朦胧的海雾中,橙色灯光间隔几秒闪了几下。
江闲原本抬腿要走的脚停下,他略懂点海上打信号灯的意思。
比如一闪表示“我船正在向右转向”;二闪表示“我船正在向左转向”;三闪表示“我船正在向后推进”。
可对面这间隔闪几下是什么意思?
梅子洲上的光芒暗下去,江闲想了会,没急着回去,在旁边的岩石上坐下。
半小时后,崖下果然有人影气喘吁吁跑上来。
“江闲,你怎么和幺儿先走了。”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语调哀怨。
“我也不知道。”江闲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又朝木屋抬抬下巴,示意幺儿就在屋里,是幺儿带他回来的,你问他喽。
“我不敢去问,因为我接下来要干坏事了。”星野坏笑起来有几分痞气。
江闲:?
“我要拐走你。”
手臂忽的被拉住,星野带着江闲跑起来。
屋里幺儿的声音喊:“江闲,你去哪?!”
星野的脚步跑得更快了,江闲也能跟得上,两人的体力都很不错。
江闲是专业的运动员,星野也是成天招猫逗狗野大的。
一口气跑下公路,星野仰头大笑起来,江闲虽然没有他这么夸张,撑着膝盖缓气时也忍不住笑起来。
有种躲避家长出来浪的刺.激感。
幺儿就是那个不放心家里孩子被人拐跑的大家长。
接下来回长平街的路可以慢慢走了。
今夜月色甚美。
江闲眯着眼欣赏完夜空看星野:“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
“我也不知道。”星野将江闲先前的原话奉回,语气却意味深长,眼底暗藏深意。
今晚就想跟你在一起,两个人。
不知道江闲能不能懂呢。
看到孔戎和林原恩爱无间的背影,骤然心生这种心情。
江闲大概是懂的,因为他长发遮挡下的脸悄悄红了。
但是还不够……
小洋楼,星野和江闲做贼似的偷偷摸进去,不敢让左邻右舍知道。
星野找到几根蜡烛,在二楼卧室点燃。
今晚的狂欢夜还没结束,海边的大人们都没各自回家,倒把他们这些小孩赶回了家,太不公平。
星野问:“你敢喝酒吗。”
江闲点点头,他今晚在宴席上喝了点果啤,明显这点酒量就让他晕乎了,否则不会面对星野这个程度的挑衅就响应了。
星野翻出酒窖珍藏的红酒,堆在床边,不是他想浪费,实在是他一个人住在这,没有啤酒果酒这类普通存货。
“没事,放心喝吧,这是孔叔藏在我这的,他喝多了酒头痛,我爸不准他多喝,八二年的加菲,哈哈。”
星野无情嘲笑着他孔叔,一边毫不讲究地灌下珍贵的红酒。
这就叫牛嚼牡丹吧,江闲一边突发奇想,一边跟星野做着一样的事。
不知不觉,江闲目光迷离,歪在床边,距离他高脚杯中的红酒还没喝完一半。
星野不敢置信看看酒瓶里剩下的份量,目光落到江闲脸上:“喝醉了啊。”
这么容易就喝醉了啊!
他移动靠近江闲几步,捧着下巴细细端详喝醉的江闲。
醉酒的江闲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差别,除了脸比平时更红,好像白玉染上绯红。
月光和烛光摇曳下,照得这张脸美丽更甚。
真不像个男孩子。
可江闲身上也不缺男子气概,不是海婴那种女孩般的清秀弱气。
这张脸,神奇地把女人的美貌和男性的特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星野痴痴望了许久,久得江闲眼帘半阖不阖,几近睡着,他脱口而出:“江闲,好喜欢你。”
话出口,自己先惊了一惊,捂着嘴巴后退。
太唐突了,会被江闲讨厌的!
“不是,我是说……”星野移回来,掩饰地打量江闲什么脸色。
床边的人唔了声,抬眼看他的黑瞳透着迷茫。
星野手在江闲眼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难道是醉酒的江闲神经反应变得慢了?
听说有人喝醉酒醒来后会什么都不记得。ノ亅丶說壹②З
江闲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