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戎醒来时,还以为自己飘泊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
他的帆船在刚才的风暴里很光荣地牺牲了,上面的通讯设备全毁。
他联系不到别人,别人也定位不到他。
这样下去,他的单人跨太平洋航行想打破一个月纪录就难了。
不……孔戎揉了揉眉心,这种时候他还在想这些,真是服了他自己。
孔戎苦笑地看着自己裤腿破烂的那条腿,那里小腿部分被帆船的帆杆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在这样卫生条件不够的状况下,一旦感染,他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Xxs一②
啊。
孔戎长叹一声,自暴自弃在沙滩上躺下。
他本就是个洒脱的人,方才与自然的搏击中他也争过了,现在人争不过天了,他也认栽。
身后的椰子林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孔戎手肘趁着地面,仰头往后看,只能看到高地上一个倒过来的高大人影。
那人伫立了一会,宛如实质性的目光凝聚在了他身上许久,才转到海边那艘破烂的帆船。
在这种决定他生死的时刻,孔戎觉得自己真是心大,居然饶有兴趣地坐起打量那人,而不是立时呼救。
幸好那人并没有被他的眼神惹怒,几个大步下来,从海里托上他的帆船。
等会风浪再大点,他的船就会漂走了。
孔戎刚才也是没办法,他已经筋疲力尽了,无法安置好他可怜的帆船。
这人倒是有眼色,知道轻重缓急。
欸不……也可能是想趁他残要他财的歹徒,他这艘帆船虽然坏了,拿到外面也能换不少钱。
卖破烂嘛。
“哎,还有那片帆,麻烦帮我一起捡回来啊。”
孔戎残着嘴里也没闲着,将人支使得团团转。
然而事实上,那人并没有搭理他的无聊,刚开始说话时转头瞥了他眼,就接着按自己的节奏捞回他的东西。
除了听到他说还有那片帆,确认自己确实没注意到,冲他点了点头。
孔戎给乐了,这还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嗯?”孔戎再度确定自己一定脑残了,不先打听这是哪里,先问别人的名字。
“林原。”打捞回孔戎的东西,林原来到他身边蹲下,拧着眉头看他的伤口。
孔戎觉得这小子年纪看着也不大,怎么就这么爱皱眉呢。
让林原自己说出家居何方,年龄几何是不可能的,是孔戎问一句,他答一句,孔戎才知道他今年22,比自个小两岁。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这人晒得黑不溜秋,虽然足够俊朗,但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哦不,是根本面无表情。
还有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肩膀宽了他不少,怎么看着也该比他大啊。
结果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孔戎啧啧不已。
林原不懂他此刻的眼神,转身背朝他:“上来。”
“嗯?”
“你的腿得找医生,我处理不了。”
说得有道理,不逞强的年轻人才是好年轻人。
但是孔戎还是不愿。
既然知道这里不是荒岛了,他只要一走出去,他家里的人立马就会知道他的踪迹。
孔戎想想他们拼了命地逼他娶不喜欢的女人,做不喜欢做的事……
他还是在这里当野人好了。
林原回头不解看他,人还蹲着等他呢。
“小原……不,林原同志。”孔戎郑重地把手搭在他肩上,一番嘱咐。
林原虽然拧着眉,非常不愿他拿自己的伤开玩笑,还是离开照做了。
走之前他教孔戎背到一个山洞:“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
林原弯腰出了山洞,回望孔戎的眼神欲言又止。
他想知道,这个人对任何人都如此信任吗。
想想孔戎和他娴熟套近乎打交道的模样,想必在外面一定是个非常受欢迎的人。
林原的这个念头,孔戎看得非常清楚。
无他,实在是这人的心思太容易被看穿了。
难道是这个岛上的人都这样淳朴单纯吗?孔戎摸着下巴想。
林原直白的目光简直让他看得负罪感大生。
这个人对他有好感,孔戎很明白这点。
第一眼的心动,随后的目光灼灼。
孔戎不只是相信林原的为人,才把全部身家交给他,毕竟外面那些里外不一的人太多了。
他更多的还是相信林原对他的好感,只要这人还对他这个人本身有所求,就一定还会回来。
孔戎放心地在洞里的草垛上躺下,这也许是那个年轻人的秘密基地,有很多生活过的痕迹。
草垛上铺的布,打鱼的工具,还有一盏煤油灯……
林原离开时已经把这盏灯点燃了,此刻在黑暗的洞里发出昏黄的暖暖光辉。
孔戎看着这束光,沉沉睡着了。
清醒时是被脚上的酥痒感惊醒的。
“我弄疼你了。”人高马大的汉子蹲在他脚边,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慌张。
“不,不是。”孔戎笑道,“多谢你的处理,包扎得很漂亮。”
他抬抬腿,让林原更方便打上最后的结。
林原微不可查松了口气:“小心不要碰水,不要……”
他的语言能力实在没有他的动手能力强,很快在孔戎的笑容里支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