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耐紧紧的抿着唇，被姜还拉着的手指尖发白，她咬了一下唇瓣，松开了姜还的手，抬起手，似乎是要朝着墓碑上的照片碰去，却在照片前停了停。
她顿了顿，才轻而缓的碰上了照片。
照片里的人不会变老。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母亲也还是温柔大方。
……
程瞬很早就驱车去了军区，却在中途被叫回了程家。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手撕鬼子，身旁的程母削了个苹果递给老爷子。
看程瞬回来了，老爷子一点也不惊奇，到是程母拉着程瞬问东问西。
“阿瞬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瞬笑吟吟，“有几天了。”
“哟，这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住啊？”程母有些心疼她儿子，“瞧把孩子瘦的。”
程瞬没说话。
老爷子嗤了一声，手里的苹果啃的哼哧哼哧响。
程母自动忽略了老爷子，问道：“阿瞬你住哪儿的啊？”
“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程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边的人一声怒喝，“荒唐！”把程母吓得一惊。
就看老爷子横眉怒眼的瞪着程瞬，看程瞬的眼神就像是他犯了什么大错一样：“终究是翅膀硬了！都不知道该在哪里住了！回京城不在宿舍好好住着，搞什么特殊化？！”
程母眨了眨眼，也有点担心：“阿瞬怎么不住军区宿舍？”
程瞬一脸正常道：“最近新兵招募，宿舍有些紧张，等分配了就好。”
程母松了口气，嗔了一眼老爷子，“爸，您尽是乱骂人。”
老爷子摸摸鼻子没吭声。
“阿瞬去把那个房子退了吧，”程母拉着程瞬的手说道：“回家住，妈顿顿都给你弄好东西吃。”
“没事的妈，”程瞬睁眼说瞎话，也不显得丝毫心虚：“我那地方离军区近。”
程母叹了口气，拍了拍程瞬粗壮的胳膊，“行吧，你爸在书房等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去买菜。”
“您做的我都想吃。”
这话把程母哄得喜笑颜开。
老爷子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油嘴滑舌。
★
程仰是个商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商人的名利劲儿。
他签好一份文件才抬起头看向程瞬，捏了捏眉心，“坐吧。”
程瞬拉着椅子坐下，自然而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程仰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他对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知肚明，让他装作文绉绉的样子还不如让他去跑个十一二十圈。
“这次待几天？”
程瞬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说道：“一个月就回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过来。”
“怎么？”程仰掀起眸子看着他：“还有事儿？”
“咱家老爷子让我回京城任职呗。爸，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程仰摇摇头，“听你爷爷说起过一点。”他以为程老爷子只是说说看，没想到真打算做这种事儿。
程瞬说道：“爸，你跟老爷子说一声呗？让他别把我调回来。”
“你自己怎么不说？”
程瞬痞的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怕他拎着那根拐杖追着我打嘛。”
程仰呵了一声，“我不怕？”
这个家里所有男丁都是被程老爷子那根红木拐杖打过来的。
想让他去？
笑死，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