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徐换晃了晃手机，慢吞吞的接起电话，“喂？姜总？”
姜还说道：“怎么会是PDST？前两次不还只是抵触吗？”
“反应情况加重，建议你还是不要刺激她，她现在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东西产生了厌恶，那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姜还默然。
“毕竟发生了那档子事，她想要再提起兴趣也难。当然，”徐换又道：“你也可以试试直接脱敏，让她直面内心。但是效果嘛……啧啧，你也应该清楚。”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
姜还终于说道：“有什么情况再和我说。”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望着窗外的景色，姜还抬起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所有的芭蕾舞者都是高傲的，姜耐也一样，她是那朵最骄傲也是最高傲的玫瑰。
再让她这样下去，这朵玫瑰终会在她最美好的时候衰落。
但是脱敏……
★☆★☆
下雨了。
春天的雨来的毫无预兆，前天还是艳阳高照，次日就是倾盆大雨。
姜还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
他一个晚上都在公司，没回家。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的姜耐。
听见声响，姜耐呆愣愣的转过头看他，见他回家了，毫不意外：“吃饭了吗？”
“没有。”
姜还换好鞋，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怎么起那么早？”
“习惯了。”
姜耐站起身，“你去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保姆不住在姜宅，都是七点准时来给姜耐做早餐。
可是姜耐习惯了六点钟就起床，这个时间点，保姆也没来。
等着姜还从浴室出来，姜耐给他准备好了馄饨。
看着姜还吃馄饨，姜耐纤长的指尖敲了敲桌子，“我过会儿要去剧院。”
姜还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她：“去剧院干嘛？”
“有些东西还放在吴老师那里，她说她给我带来了，让我去拿。”
剧院就是昨天他们看表演的那个剧院。
吴老师是芭蕾舞团的负责人，也是姜耐以前的老师。
姜还点点头：“好，司机家里有事，向我请了假，过会儿我送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
姜还没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抬起头看着姜耐，“耐耐。”
“嗯？”姜耐拿着他的碗朝厨房走去，“有什么事就说。”
“你……”姜还抿抿唇，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咬咬牙问出了口：“你还想跳舞吗？”
咚！
是碗掉进水槽里的声音。
“耐耐！”姜还紧张的看着她。
姜耐晃了晃神，一瞬间又变得冷静，她冲了冲手，转过身看向姜还，忽而轻笑一声，那样子看的姜还心疼。
“耐耐……”他呢喃道。
姜耐摇了摇头，“哥，我不跳了。”
“我跳不了了。”
“我不会再跳了。”
“我……跳不起来了。”
“我再去跳……那就真的是对所有人都不公平了。”
姜耐是高傲自尊的玫瑰，而不是背负着其他人痛苦的无名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