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小白菜？”
姜耐撇了眼谭婶身后堆着的老高的白菜，犹豫的说道：“我觉得，醋溜白菜挺好吃的。”
“素的？得来点肉吧？”杜司令敲了敲自己的饭碗，“炖个肘子吃吧？”
“今天还真剩了两只，过会儿给端上来，”谭婶也看出姜耐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吃什么，便主动开口道：“鸡腿，鸡腿吃不吃？还有里脊，再来几块猪扒？……还有鸡翅呢？可乐鸡翅！”
“不错不错，”杜司令连连点头，“这菜不错啊。”
谭婶又说道：“堂里还有螃蟹？耐耐吃不吃螃蟹？……鳗鱼也有，你要吃我就给你烤上。”
姜耐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小小的震惊。
螃蟹？鳗鱼？
这是军区食堂该有的？
军区食堂吃的那么好么？
谭婶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眯眯的解释道：“是实验菜，尝尝吧？”
“啊，好。”姜耐硬着头皮说道：“够了，婶子。再多就吃不完了。”
……
谭婶捆着围裙去了后厨，杜司令带着她坐在了角落的位置，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各个位置都逐渐被占满。
杜司令突然说道：“你哥哥怎么样了？听说他退伍之后从了商？”
“嗯。”姜耐应道，“他管了公司，现在出差了。”
杜司令点头感慨道：“他走的突然，我之前还以为他会一直跟军。没想到啊……本来今年过了，他就可以被调回军区，当个管理层，谁知道最后一个年头走了。”
姜耐的身子蓦然僵了僵。
杜司令继续说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放弃了。你哥那人也是真的厉害，奸诈狡猾，就喜欢坑人！诶，姜小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哥怎么突然就走了不？”
姜耐僵硬的摇了摇头，语气生涩，“您说，我哥哥再坚持一年就可以升职了是吗？”
“是啊，姜还没有和你们说过吗？”杜司令有些诧异，解释道：“他都在西北待了那么多个年份了，早就该升了，就是这人放西北那地儿有点屈才，这就一直拖着。是西北的环境多苦也不用我多说。这次调回来，哟，至少都会有个办公室了。”
军区的人多，但有办公室的是没几个，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或者有过功绩的领导人。
程瞬是西北无人区的队长，也是在西北待了快十年，才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一瞬间，姜耐的嘴里变得苦涩无味。
姜还在这最后的一个年头，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垂下眸子遮住了眼里的神情。
谭婶最先把肘子给端了上来。
一个肘子不算很大，却有姜耐的两个胳膊那么粗，淋着汤汁显得整个肘子色泽发亮，让人食欲大增。
谭婶一上就上了两只。
她给杜和姜耐面前一人放了一只，随后马不停蹄的冲回了后厨。
姜耐瞪着自己面前的红烧肘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说真的，她还真没干过这玩意儿。
碰都没碰过。
因为跳舞，家里人怕她看了这些东西贪嘴，从没在她面前上过这道菜。
姜耐咽了咽唾沫，目光不禁看向了对面的杜司令。
杜司令已经挽好袖子准备开吃了。
“吃吃吃，不要客气！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