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被训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吴老师!”有个胆子大的男生举了举手,硬着头皮问道:“大师姐都不跳舞了,舞鞋怎么样也不重要了吧?!”
“我也觉得……”
立刻有人小声嘟囔起来,“都不跳舞了,还要舞鞋干嘛……”
“舞鞋被毁了又怎么样,她也不会再穿了呀……”
“你们怎么说话的!”刚才那个女孩儿有点生气的跺跺脚,“谁说大师姐不跳舞了!”
“整个团里谁不知道她要退团了?你看这几次演出她都没来!”
肖桃:“师姐只是想休息一下!”
“得了啊,肖桃你别说了,人得学会接受现实嘛!”
肖桃就是那个女孩儿,她被怼的说不出话,脸涨的通红。
“够了!”吴老师呵道,“都给我安静!有什么好吵的?!啊?!你们不仅弄坏了别人的舞鞋,还学会找借口了?”
她有些失望的闭上眼,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是觉得舞鞋对一个舞者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的话,那你们都离开算了!像你们这种自己的错却要怪在别人身上的人,根本不配去跳任何一种舞蹈!”
这下彻底没人敢说话了。
“好了吴老师。”姜耐睨了角落里的人一眼,说:“算了吧,再怎么说也没用了。这双鞋……”
她顿了顿,“麻烦您帮我丢了吧……”
她的目光从舞鞋上移开。
吴老师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心疼,“告别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吧。”
“算了吧。”
她怕她自己来,会舍不得。哪怕对舞鞋的排斥再大,她也会舍不得。
姜耐抬起眸子,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面孔,笑了笑,“我知道这个团队里,其实有很多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她把话挑的太明,好些有些过节的人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脖子。
“我跳了十五年的舞,在这个团队待了十一年,跳了九年的首席。
“你们会不服气,为什么总是我?参加世界芭蕾的是我,带队伍赢得比赛受表扬的是我,获得悉尼歌剧院邀请函的是我,明明这个团队里不是我来的最早,却要叫我一声大师姐,明明年龄不大,却早就被任为首席之位。
“但你们再怎么不服,也都得憋着!”
都得憋着!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那么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嘲笑她。可是姜耐,她说的这种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她是姜耐,是目前全球芭蕾舞团都炙手可热,争相抢夺的舞者。
是年仅十岁,就被破例任为首席的姜耐。
是在全球芭蕾上,让人惊鸿一瞥,从此让人过目不忘的姜耐。
姜耐呼出一口气,脊背挺的笔直,目光傲然,“这个舞台的位置,只会留给最好的人,你们得不到,是因为你们不是最好的。
“天赋和勤奋一样重要,不是说你勤奋了,一定会取得成功。就像有些人,现在取得了首席,不代表会一直都是。”
她的话太过明了,让人不禁看向现在的首席。
还没等大家有什么想法,姜耐轻笑一声,“就这样。”
说完,她抱着箱子往练习室外走去。
“大师姐……”肖桃着急的伸出手扯了扯姜耐的衣角,眼眶红红,想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说什么呢?
说请她坚持下去?还是严厉的质问她为什么不跳下去?
她说不出口啊。
大师姐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是要多没心没肺才能说出那些话。
姜耐揉了揉肖桃的的脑袋,“桃子乖,好好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