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空气很清新，阳光明媚。
姜耐难得睡到了十点钟才起床，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很少见了。
从十岁开始跳首席起，她就没有哪一次起床是在七点钟之后，这真是破天荒的一回儿事。
姜耐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洗漱好，出了房间。
今天姜还没去公司，姜耐看见他在家还有点惊讶，“公司的事儿你处理完了？”
姜还点点头，把腿上的笔记本关上，说道：“这两天松快些，要出趟差，要去一个星期。”
姜耐摸摸头发，走到餐桌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什么时候去？”
“清明后吧。”
姜耐指尖一顿，愣了一秒才说了声知道了。
没人说话了，客厅里很安静。
突然，一阵铃声猝不及防的响起，姜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吴老师给她打来的电话。
姜耐眨眨眼，放下牛奶杯，接起了电话，“吴老师？”
“耐耐是我。那个……你还记得年初的时候你去参加了巴黎芭蕾舞团的选拔吗？”
“记得。”
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是世界著名的六大芭蕾舞团之一，可以说是芭蕾舞界的最高荣誉殿堂。
那个时候她去悉尼歌剧院表演完后，便被那里的老师推荐去了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面试。
“昨天团里收到了那边老师发来的邀请函，聘请你成为巴黎歌剧院的舞者，让你九月份之前去报道。”吴老师的话语里难掩激动。
巴黎歌剧院的芭蕾舞团啊！那是整个世界都颇有名气的舞团！是世界芭蕾艺术的中心！
“邀请函？”姜耐喃喃道，神色微黯，“吴老师，我不跳了。”
她已经退出了舞团，扔掉了自己的舞鞋。
吴老师的热情戛然一截。
她怎么一时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好半晌，她恢复了冷静，“耐耐，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个机会格外难得。”
姜耐没说话。
是很难得，可放弃芭蕾已经是她考虑过后的结果了。
她放弃了自己最喜爱的事情，厌恶了自己最喜爱的东西。
一旁的姜还看姜耐神情不对，微微皱了皱眉头，走到她身边，温和的问道：“吴老师？”
姜耐点点头。
姜还朝她伸出手，“给我吧，我来和她说。”
姜耐抿了抿唇，把手机放在了姜还的手上，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姜还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姜耐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腿，纵使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了脚下的地毯上，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整个人毫无生机，像是被抽去了生命的傀儡。
姜还和吴老师打完电话从阳台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心口顿时一紧。
又是这样，每次一谈到芭蕾，姜耐的状态就会变成这样。
“耐耐。”姜还走到她身后，轻声的道：“我已经和吴老师说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又道：“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去参加。”
“哥哥。”姜耐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连姜还都无法直视的悲哀绝望，像是一片荒芜的大地：“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