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都乱成了一锅粥,锦檀急匆匆的赶过去的时候只见一盆一盆的血从里面端了出来,躺在床上的虚弱女子还替沈令鸾求着情。
锦檀子嗣单薄,迷上沈令鸾后更是几乎没碰过其她女子,如今有了新的龙子也十分高兴,于是当时就压抑不住震怒。
沈令鸾茫然的立在一屋子人里,他被锦檀的脸色吓到了,脸色发白的发着抖,小声哭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
在锦檀的宠爱下他至今也没学过宫里的礼仪,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却比跪着的宫人还要畏惧,怯生生的恐惧的看着他。
锦檀似乎从他的神色里看到了自己可怖的影子,他能坐上这个帝位并不容易,也并非是意气用事的人,眼下瞧着沈令鸾的模样又气又怜,便揉着眉心忍了下去。
他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朝沈令鸾走过去道。
“你先回宫,朕待会过去看你。”
些许是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沈令鸾惊惧的往后退了两步,睁大眼惶惶的看着他。
周围的宫人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偏袒沈令鸾,不禁都暗暗惊奇了一番,等沈令鸾失魂落魄的离开后,锦檀等太医出来了确定龙子已经流产了,连看都没看那女子便离开了。
锦檀的戒心很重,况且后宫的纷争向来复杂,他便命暗卫去彻查这件事。
在彻查的这几天里他为了平息众怒,便下令将沈令鸾软禁在了宫里,等深夜里才过去偷看他,发觉他的脸色差了许多,半夜还在哭着说“对不起”。
锦檀知道沈令鸾喜欢偷东西,可他并不是会伤人Xi_ng命的残忍Xi_ng子,而且锦檀知道他有多喜欢那未出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故意害人。
几日后暗卫便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锦檀,当天锦檀便下了令。
那女子面上娴静温婉,实则手段颇深的陷害了沈令鸾,暗卫花费了一些时日才查出真相,而且她肚子里并不是龙种,为了获得圣宠,她在锦檀醉酒在自己宫里的那晚与人私通才会有孕。
真相大白后沈令鸾的禁足也解了,锦檀下了早朝后过去看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沈令鸾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起来茫然又脆弱。
锦檀的心尖莫名一疼,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温声道。
“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朕知道你没有害她,只是往后与人交好要存些心。”
沈令鸾低着头不说话,忽而眼泪就一滴滴的掉了下来,他把锦檀的手挥开了,然后躲进了被褥里嚎啕大哭着。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皇宫!我要回家呜呜呜”
这深宫太复杂,连唯一交好的妃子其实都存着祸害的心思,沈令鸾实在是怕了,他怕自己又会识人不清,他更怕因为这无端的争斗会再次害了一个未出世的Xi_ng命。
锦檀也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嘴唇翕动着却没有言语。
他无法说出口放沈令鸾离开的话,他只能自私的强行让沈令鸾留下,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里竭力护着他。
为何他会如此执着呢?
如果等沈令鸾的面容老了,等他变得不再有生机了,锦檀是否也会喜新厌旧的宠爱新的美貌妃子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但他笃定的是如今的自己还不想松开,沈令鸾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就算是被骗了也好,被利用了也罢,沈令鸾也都要陪着他站在这寒冷寂寞的最高处,俯瞰着他的江山与所有百姓。
一个人,实在是太难熬了。
第27章
冬日过后初春来临,锦檀眼见着沈令鸾比之前更加低落,有心想要哄哄他,便将春猎的时日提前了。
沈令鸾第一次离开
皇宫后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一路上不肯坐马车,但锦檀也不放心放他自己驾马,于是便亲自陪他坐在一匹马上。
虽然沈令鸾还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敢拒绝,神采飞扬的不停喊着让马儿再快些。
锦檀看他明亮的双眸,沉闷的心情也不自觉轻快了许多,同他笑着说话时沈令鸾也还气呼呼的小声反驳着。
春猎的狩场有重兵把守,但谁都没料到会有刺客来袭。
彼时正是深夜,锦檀正在别的帐篷里同臣子与将领商议着春猎的事,他被刺客袭击后在侍卫和暗卫的保护下躲着,离开了帐篷后眼见的不知望到了哪里,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叫道。
“沈令鸾!”
刚被喂了解药却还没恢复内力的沈令鸾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目光惊惶又犹豫,却很快就收了回来,低下头依偎在抱着他的人的怀里。
对方一个侧身闪开了侍卫的弓箭,锦檀才认出来那人竟然是沉阑!
明明沉阑闭着眼,却极其精准的避开了攻击,在暗夜里也如履平地。
锦檀惊怒不已,来不及细想沉阑的武功怎么会恢复,就已经飞身跃起追了过去。
他也会武功,但平时有众人保护着不需要用,也当做是秘密从不轻易显露,现在竟什么都不顾了。
只是刚到半空他便被凭空一剑拦住,凌厉又狠辣的掌风又紧接着差点让锦檀重伤,他堪堪避开后才发觉不知何时眼前又多出一人。
对方没有像刺客那样蒙着面,相貌清俊出尘,神情淡漠如冰,望向他的目光却溢满了冷冰冰的杀意。
锦檀不知道他是何人,但几个回合下便知道他很难缠。
越来越多的侍卫与暗卫也加入了混战,锦檀忽然听到已经躲到远处的沈令鸾焦灼的大喊道。
“师兄!师兄我们走吧!”
师兄?
刚才还招招凌厉的人听到沈令鸾的呼唤后便利落的收了剑,然后如同一阵风似的便飞快跃了过去,锦檀刚要继续追过去,却捂着刚才中剑的伤处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沈令鸾消失的地方,暴怒的脸色扭曲的几近可怖,恨不得将沈令鸾的名字在唇齿间嚼烂了似的。
“沈令鸾!”
从狩场不知夜行了多久后沉阑才停下来,在荒僻的郊外停着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匹马守着。
沉阑将沈令鸾抱进马车里,沈令鸾茫然又欣喜的抓着他的衣袖道。
“沉阑!你的武功恢复了?”
沉阑睁开眼看着他,神色专注,但没有点头也没有言语。
“师父教了他新的武功。”
随着清冷的声音,沈令雪掀开车帘弯腰进来了。
这马车很宽敞,便是三人都坐在里面也不嫌挤。
沈令鸾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见沈令雪拿着剑指向自己,没有伤到自己的一寸皮肤,身上的宫装便剥落了下来。
沈令雪将那残破的衣衫丢了出去,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袍解开了披在他身上,寒声道。
“那皇帝竟然如此折辱你,下次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沈令鸾见到他和沉阑实在太欢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追问道。
“师兄,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师父为什么会教沉阑武功?”
沈令雪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明白了,原来那时沉阑苦苦等待沈令鸾后实在等不来,便起身去寻找他,只是他行动多有不便,不知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