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秉洁正直,平生最恨宵小之辈,你却要带一个只怕到时候陈老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本来就是假寐的沈令鸾心里一紧,屏息凝神的偷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咬牙切齿的痛骂温子归,一边暗暗期盼权瑞不要这么轻易就被说服。
果然听了温子归的话后,权瑞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安静的沈令鸾,心里的喜爱便顷刻间压住了所有。
他想了想,不甘示弱的说。
“那到时候我给他乔装打扮一下,不让别人知道他是沈令鸾不就行了。”
“你”
温子归知道他素来都对沈令鸾很着迷,只是如今亲眼见着了才意识到他当真很喜欢,喜欢到单纯良善的他也能为了沈令鸾做出这类欺瞒之事。
那么看来沈令鸾是决计不能留下来了,否则权瑞被他蛊惑的总有一天会走上歪路。
温子归面上不动声色,被说服了似的便不再多说,忐忑不安的沈令鸾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到了小镇后他们暂住了一晚,第二日启程时权瑞便买了一辆舒坦的马车,亲自充当马车驾着车。
同行的江湖人都是想蹭他和温子归的面子所以一起走的,但眼见权瑞改骑马为驾车后速度大大的慢了下来,他们脸上不显,私下里却有些不满,还和温子归明里暗里的表示了一下沈令鸾的碍事。
不过温子归倒没有什么表示,只说按照估算的时间应该不会去迟,那些人也只好作罢。
这些人里除了权瑞之外都不喜欢沈令鸾,沈令鸾自然是知道的,也识趣的一直待在马车里不出来。
他的腿被接上了,又被权瑞拿出了各种名贵的药丸滋养着,还整天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躺着,于是恢复的倒是很快,却还不能像之前那样自如的运用轻功。
又过了两日晚上露宿时他们遇到了暗算,对方是铸剑山庄的敌人派来的杀手,似乎也知道此次并不能如愿的杀掉铸剑山庄的少主权瑞,所以在落败后趁其不备给权瑞下了毒就逃走了。
一直躲在马车里的沈令鸾也格外紧张权瑞的情况,毕竟要是权瑞出了点什么事,那他连唯一可以寻求庇护的人就没了。
他单脚跳下马车,一路蹦过去着急的问。
“权瑞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那些江湖人士被支开去时查看杀手的情形了,正蹲在地上为权瑞检查的温子归将世间难寻的珍稀还命丹喂给了他,听到了沈令鸾焦灼的语气后抬眼瞥向他,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也不是很好看。
不过他倒是回答了。
“小瑞中了好几种毒,不过服下这还命丹后应该都会解,只有一味不成。”
“什么?连还命丹都解不了的是什么毒?”
沈令鸾当然听说过还命丹,这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世间都不过才十几颗,而现在温子归随手就能拿出来一颗救权瑞,既让他咋舌又不禁生出了一丝嫉妒。
不过眼下还是把权瑞救活才最重要。
面色已经呈现出青紫的权瑞在服下还命丹后渐渐恢复了正常,但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温子归却没有回答沈令鸾,起身将权瑞背到了马车里。
其他的江湖人都留在了马车外,不过沈令鸾硬是跟着钻进来了。
原本宽敞的马车挤下了三个成年男人后就有些狭窄了,沈令鸾担忧的凑过去看权瑞的脸色,不小心蹭到了温子归的肩头便瞥见他皱起眉,然后稍微错了错身。
顿时沈令鸾就在心里气的要死,什么待人和善的武林盟主,眼里的厌恶分明就不加掩饰!
他假装没看见,看权瑞还是不醒就忍不住继续追问。
“权瑞为什么还不醒?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温子归将权瑞放平后才看向沈令鸾
,语气平淡的说。
“小瑞练的是童子功,对方为了破他的功,所以下了一味Yin毒。”
“什么!”
沈令鸾傻了眼,然后飞快的支招说。
“那我们快点赶路,等到了下一处落脚地就去青楼里找女子来帮他解毒啊!”
话音刚落温子归的脸色就冷了几分,说。
“这里是荒郊野岭,最近的镇子也还需半日才能赶到,但这Yin毒凶猛,只怕很快小瑞便会难以忍耐。”
顿了顿,他又说。
“况且小瑞从不轻易碰人,他说过只同心悦的人欢好,若是等他恢复正常后知道我给他找了青楼的妓子,只怕是要和我恩断义绝。”
沈令鸾没想到权瑞这么古板,更没想到连温子归也这样固执,不禁急声嚷嚷道。
“那你难道就要看着他中毒而死吗?你怎么能这样冷血!”
“我冷血?”
温子归被他气笑了,唇角微微弯起来的面容的确就宛如女子梦中的如玉公子,只是面对沈令鸾的笑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忽然伸手搭住了沈令鸾,看似漫不经心的力道却让他无法动弹,然后看着他平静的说。
“小瑞一路辛辛苦苦照料你,为你用了不少灵丹妙药,还买了马车供你吃食,我想你也不会无耻到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出了某种不妙的预感,沈令鸾脸色一变,慌忙往后躲了躲,紧贴着马车瞪着他气愤道。
“是权瑞他自己要这样的,我我又没求着他!”
温子归脸上浅淡的笑意消失了,整个马车里的气压也骤然降到了冰底。
沈令鸾被吓得脸色发白,又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目光,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嗫嚅道。
“可是我不会解毒,我又不能救他。”
肩头的手蓦然加重了一些力道,温子归的目光也如有实质的盯在了他的脸上,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但小瑞爱慕你,除了你之外,他应该不会想和任何人做那种事。你就委屈一下,权当是偿还小瑞对你的好意。”
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就替自己做了决定,沈令鸾又气又怕,X_io_ng膛剧烈的起伏着,怒声道。
“凭什么要我委屈!你找别人去,我不奉陪了!”
说完后他就慌慌张张的想跳下马车赶紧跑,但温子归的手却如同铁钳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都急出了一层汗,用力掰着温子归的手腕想要推开,忽而反被扣住肩头扭过身子,随即下巴一疼,张开的嘴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
温子归收回手,脸色平淡的说。
“我有一个好友是神医,他虽救人却也研制了不少毒药,刚才你吃下的若日日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你你卑鄙无耻!”
沈令鸾脸色煞白的瘫坐在马车上,拼命呕着想要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又气又怕,眼里都湿了。
温子归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发红的眼角,停顿了几秒后继续慢条斯理的说。
“若你执意要走我也不留,只是这解药就需你自己去找了,不过我好友住处不定,也不知明日这个时辰你是否有幸活下来。”
沈令鸾虽然恣意傲慢,但也是怕死的。
他在千尘谷里被护的太好早忘了江湖险恶,之前好不容易从锦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