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干活的工人都朝鹰钩鼻和陆良看,这样有针对性地抽打工人毕竟少见。
见陆良始终沉默无声,不叫疼也不求饶,鹰钩鼻便把鞭子抡得高一些,于是一鞭子抽在陆良的脑袋上,鞭梢打到了陆良的耳朵和脸。陆良终于忍不住痛叫一声,双手去捂脸,于是手推车便翻了,里面的石块滚落下来。
“他妈的!废物,蠢猪,车都推不好,赶紧把石头给我抱起来,快,抱起来……”鹰钩鼻大喊大叫,跳起来抽打陆良。
陆良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弯下腰抱石块,抱起来,放到推车上,再抱起来,再放。很快,鞭伤处的血水就渗透了陆良的劳动装。
眼泪从小棋子的眼里迸溅出来,他一把抓起一枚石块,“我他妈跟他拼了。”
“不能冲动。”老黑牙紧紧抓住小棋子的手腕,“你看不出来鹰钩鼻是故意的吗?就是为了激怒老实人或者我们,引诱我们还手。我们要是攻击他,不但成了光天化日下攻击组长的人,还会害了老实人,导致他又被抓去关禁闭。”
“真想弄死他。”小棋子气得将石块摔在地上。
另一边,陆良心想,即使眼下还能勉强忍受鹰钩鼻的抽打,可最多坚持两个小时,早晚会支持不住的,白白的被打伤身体,实在犯不上,于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假装自己昏了过去。
“你给我起来,想装死骗我吗?”鹰钩鼻继续抽打陆良,“我可不是好骗的。”
陆良忍着剧痛不动。见陆良依然不动,鹰钩鼻也就不再抽打了。不停地抽打,累得他气喘吁吁,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先坐到阴影里休息去。
小棋子从水桶里舀出一碗水,跑过去喂陆良喝。
陆良利用小棋子身体的遮挡,稍稍抬起头,喝光了碗里的水,小声告诉小棋子:“我没事,是装昏,不用担心我,到了晚上再报仇。”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在吃过晚饭后回到405房间。鹰钩鼻是最先回来的,一回来就拿出鼠笼子跟大老鼠聊天。陆良是最后进来的,进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房门关好。
“老实人,你干吗?天气这么热,为什么关门?”鹰钩鼻紧张道。
“关门自然是为了跟你好好沟通一下。”陆良脱掉上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身体,“看见这些伤疤了吗?都是白天时你用鞭子抽出来的。”
“你干不好活儿,我有督促你的权力,鞭子是仓里发的,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去向仓领导反应。”鹰钩鼻见情势不妙,站起身体,“老实人,你可别乱来,冲动没你的好。”
“我没有冲动,礼尚往来的道理你不懂吗?这是必然的。”陆良将上衣慢慢地缠在右手上,缠得很紧,但还是厚厚的一团,看起来比拳击手套还要大。
“老实人,你你你……”鹰钩鼻满脸惊恐,手指陆良,期期艾艾。
陆良走到桌前,打算从左侧绕过去,可鹰钩鼻朝桌子的右侧跑,两人围着桌子转。小棋子正坐在老黑牙的床上,见鹰钩鼻要从面前跑过,急忙伸手抓住鹰钩鼻的衣服。陆良赶忙往反方向跑,绕向桌子的右侧,出拳极快,对着鹰钩鼻的左侧肋部就是一个勾拳。
鹰钩鼻痛叫一声,弯下身体,胳膊朝左侧肋部遮挡。
“我叫老实人,可你惹错了人,我是国内的顶级拳击手,打你就像打小孩。”陆良左手抓住鹰钩鼻衣领,将鹰钩鼻的身体提起来的同时,右勾拳再次打在鹰钩鼻的左侧肋部。
鹰钩鼻惨叫一声,脸上五官都错位了,身体无力地往地上坠。
“打你只需要三拳。”陆良的左手再次提起鹰钩鼻,右勾拳第三次重击在鹰钩鼻的左侧肋部。于此同时,鹰钩鼻的身体里传出轻微的炸裂声。
“啊呀!”鹰钩鼻发出凄厉的叫声,脖子折断似的垂下脑袋,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