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渐渐变得愤世嫉俗和仇恨社会。”陆良想象着说。
“应该说是越来越偏执吧,越娶不到媳妇,越觉得芳芳是他的。”菜农停下动作,叹了口气,“有一年暑假,芳芳去村里看望爷爷,遇见了他,被他带到家里。他跟芳芳提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芳芳不同意,还骂他是精神病,两个人发生争执,最后芳芳死了。”
“怎么死的?”陆良吃惊道。
“鹰钩鼻没跟大家说得那么具体,只说是意外。但大家都认为不会只是意外那么简单,他的性格激烈而偏执,当时有可能对芳芳做了非常过分的事。”
“应该是这样,好好的大姑娘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闹出了人命,他第一时间选择逃出村子,去外地打工,然后应聘出海的船员,最后跟我们所有人一样,被带到了这座可怕的岛上。”
“原来是个恶劣的杀人逃犯。”
“你们是不是闲聊呢?”菜地边的看守喊,“快干活儿,不许闲聊。”
“走了。”菜农起身朝前走去。
“老哥,你叫什么?”陆良忙问。
“我叫老牛。”老牛头不回地说。
在饥渴与暴晒中结束掉一天后,陆良迎来了无法睡眠的黑夜。当一个活的稻草人,可远比被关在禁闭室里难熬得多,陆良绝望地想,照这样下去,他最多只能活三天。
这个炎热的白天对陆良是极其难熬的,对在石料厂干活的小棋子等人同样难熬。白天出工时,对他们心怀恨意的鹰钩鼻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不断地用鞭子抽打他们,还把水桶踢翻,不让他们喝水。
老黑牙被打吐了血,眼镜男昏倒后摔破了脑袋,大个子则呜呜地哭起来。小棋子怒发冲冠,几次要捡起石头砸击鹰钩鼻,但都被老黑牙给拽住了。
“忍下来,也许还有咱们的活路,要是真打了他,我们必死无疑。”
老黑牙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小棋子当然懂。
吃过晚饭后,小棋子等人回到405房间。
鹰钩鼻在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去四楼的办公室开会去了。
小棋子坐在老黑牙的床上,看着老黑牙虚弱的样子,越想越气,“你总说忍,可我看,照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要被这个疯子给折磨死。我们就算是骡子,也经不住他每天这样抽打,何况我们还得烈日下干那么重的体力活。”
“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眼镜男捂着脑袋,哭丧着脸。
“疯子,就是个疯子,正常人哪有跟老鼠谈情说爱的。”小棋子忽然有了灵感,起身走到鹰钩鼻床边,伸手从床下拖出笼子。
“你要干吗?”老黑牙和眼镜男同时紧张地问。
“干吗?我要让他失恋,我们不痛快,他也别想好。”小棋子神秘地笑了一下,打开笼子门,再将笼子推到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