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干了一天活儿了,请大家每人喝一口酒,松松筋骨。”老牛先把矿泉水瓶递给老黑牙,“你先尝尝,然后挨个往下传着喝。”
老黑牙的眼睛顿时亮了,“好久没喝到酒了,这是什么酒?”
“看菜地时,我自己用地瓜偷着酿的地瓜酒。”
老黑牙喝了一口,眼睛用力闭住,嘴巴被烫了似的张开,叹道:“舒坦。”
小棋子赶紧接过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立即捂住胸口,“哎呦,把心都给辣到啦。”
眼镜男喝了一口酒,“够劲。”
大个子喝了一口酒,腼腆地笑了,没有说话。
陆良喝了一口酒,点点头,“好喝,纯粮食酿的酒,没有勾兑过,就是有味道。”
老牛喝了一口酒,平静地说:“以后咱们每天劳动后都喝一口。”
大家都高兴地笑起来。
“但要保密。”老牛提醒,“在北仓喝酒、藏酒、卖酒是违法的,我又是酿酒的,罪更大,要是被他们发现,关了七天禁闭,我可没法活着出来。”
“放心吧,认识第一天你就这么信任我们,我们哪能出卖你呢。”小棋子说。
老牛憨厚地笑了笑,说:“我不逼大家干活儿,大家不用紧张,哪怕你们都不干,我自己也会干的。我这人向来这样,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行了。”
“唉,鹰钩鼻要是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小棋子感慨地摇头。
“他的精神确实有问题,又不是给他家干活,他那样奴役我们为什么呢?累死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眼镜男不解。
“为了奖金呗。”老牛说。
“奖金?”大家都不解地看着老牛。
老牛很感意外,“你们不知道奖金的事吗?”
大家都茫然地摇头。
于是老牛解释起来:“每层楼有十个组,每层的办公室会统计每个组每天的工作量,然后以一个月为周期,做出工作总量的大排名。排在前三名的组奖励一个银币,排在中间四名的组奖励五个铁币,排在后三名的没有奖励。这个奖励其实是奖给小组的,但通常都会被组长截留,有的组长会拿出一块铁币,给大家买些吃的,算是意思意思吧。”
原来如此,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鹰钩鼻疯了似的每天逼大家干活。
“如果我们组能拿到奖金,我自己肯定不留,都分给大家,如果我们组拿不到奖金,我也是无所谓的,我不在乎那几千块钱。”
大家目光灼热地看着老牛,越看越感到喜悦,能够摊上这样的组长,真是太幸运了。
“老牛大哥,你是怎么来到这岛上的?”眼镜男坐在大个子床上,双手撑着膝盖。
老牛也是同样的坐姿,“我说了,我家是农村,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儿子初中毕业后到城里打了几年工,算是见了些世面,想法就多了,回到家跟我说,要经营果园,种栗子。我是不同意的,就觉得当个农民挺好,每年踏踏实实挣几个钱。可他不满足,总想干一番事业。”
“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你就答应了。”老黑牙笑道。
老牛惭愧地笑,点点头算是承认,说:“我们爷俩承包山,买树苗,雇工人,很快就把家底给花光了,最后只能东家借,西家凑,负债经营。没想到那栗子的品种不行,结不出什么果,结出的果品相差,也卖不掉,算是彻底赔了,而且很难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