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架吗?”大眼威胁说,“你们405的老弱病残可不是我们406的对手。”
“我大虎就是老虎的脾气,暴着呢,宁可被你们打死,我也不交出木牌。”大虎举起福牌要往地上摔,“我这就摔坏,摔不坏我就踩。”
大个子急得要哭了,无助地张着两只大手,“不要啊,不要,求你了。”
大眼嘿嘿笑了,“快说,酒是哪来的?”
“是我们组长的。”大个子的眼睛死盯着福牌,就像盯着妈妈的命,别的一切都顾不得了,回答完毕,伸手去抓。
大虎没给,又把福牌藏在身后,“他从哪弄到的酒?”
“他自己酿的。”大个子焦急地说,“他看菜地的时候,用地瓜偷偷酿的。”
“哦,原来如此,地瓜酒还是不错的。”大眼的嘴角又流出哈喇子了。
“我们也想喝。”大虎说,“让他卖我们一些。”
“他不让说出去,被仓里知道会没命的。”大个子解释。
大虎立时有了主意,“那你偷一瓶出来。”
大个子吃惊地看着大虎,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怎么行呢?老牛是好人,平时对我们像亲人,出于信任才给我们喝酒,我不能出卖他。”
“那好吧,这个木牌你就别想再见到了。”大虎将福牌揣进裤兜里,作势要走。
“不行!”大个子张开胳膊拦住大虎。
“你们405有六个人,你偷偷把酒拿出来,谁知道是你拿的?”大眼转着眼珠子说,“何况那只是一瓶酒而已,一瓶酒重要,还是这个木牌重要?”
看大个子那紧张的样子,大眼自然看出福牌对大个子的重要性了。
大个子动摇了,山羊说过,福牌就是妈妈的命,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妈妈的命重要,何况那只是一瓶酒呢,即便老牛知道,应该也不会怪他的。
大虎见状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见面,一手交酒,一手交木牌,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大虎和大眼带着胜利的笑声离去。大个子则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第二天晚饭后,405房间的人回来,照常每人喝一口地瓜酒。那瓶地瓜酒已经见底,老牛从柜里拿出一瓶满的,放在床底下,说明天晚上喝那瓶满的。
眼镜男搬起椅子去小广场讲《三国演义》,大家像往常那样都跟着一起去,本就因为无聊而喜欢听三国故事,何况讲演者还是自己房间的人,那就更愿意捧场了。只有大个子没去,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说头有点晕,要在房间里休息。
大家离开后,大个子起身,从老牛的床下拿起那瓶酒,藏在衣服的里侧,坐在床上等待,估摸楼层的人都去了小广场,且到了和大虎见面的时间,才出了房间,鬼鬼祟祟地朝楼梯走去。为避免被405房间的人看见,他故意把腰弯得很低。
到了五层和六层之间的楼梯拐角,大个子探头探脑地张望,因为都去四层听评书了,整个五层和六层都变得静悄悄的。他坐在楼梯上,忐忑不安地等待大虎。
没过多久,他听见了脚步声,赶忙站起身,朝楼梯下面看,见是一个警卫拎着电棍走上来。他吓了一大跳,立即转身往楼上跑,可又有一个警卫拎着警棍从楼上下来,于是他就被两个警卫堵在了五层和六层的楼梯拐角。
“你一个人在这干吗呢?”一个警卫死盯着大个子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