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沉默了,垂下目光,眼神中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疲惫。
“我也可以不把你带进仓管会,而是假装这一切并没有发生。”秃头又说。
老牛抬起眼睛看秃头,等着秃头继续说。
“我要你偷偷给我提供酒,整个北仓的人都知道我是酒鬼,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能保证我有源源不断的地瓜酒喝,我不但不追究你,还满足你的一些要求。”
老牛又沉默了,这个交易显然是划算的,其实也是没有选择的,必须接受的,但他要让秃头看出他的为难,因为他想增加自己谈条件的发码。
“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见老牛拿不定主意,秃头说,“明天晚上给我答案。”
老牛点了点头,拉住了大个子的胳膊,带着大个子离开了。
老牛带大个子回房间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老牛回到405房间时,北仓已经断电了,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没睡,坐在方桌边等待着老牛和大个子。
“怎么样?”小棋子见老牛和大个子回来,立即站起来问。
老牛没吭声,转身关好门。前面的大个子忽然转身,给老牛跪了下去。
老牛慌忙扶起大个子,“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上前,一起扶起大个子,让大个子有话好好说,不要情绪激动。
大个子坐在床上,流出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羞愧不已地讲起事情的经过。讲他去找山羊算命,讲他妈妈得癌后生命进入倒计时,讲他对妈妈的担心和思念,讲他得到福牌后的欣慰和希望,讲他被大眼和大虎发现喝酒并勒索,讲他为了福牌不得已接受勒索然后偷走酒瓶去交易,讲他被大眼和大虎举报后带到秃头那里。
“牛大哥,我对不起你,我背叛了你。”大个子说完又要给老牛跪。
老牛急忙用自己的大手按住大个子,“傻孩子,这怎么怪你呢?我一点都不生气。”
“就是。”老黑牙也安慰,“换成我们,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不叫背叛。”眼镜男说,“为了利益出卖朋友才叫背叛。”
“要怪只能怪大虎和大眼这两个坏蛋。”小棋子气愤地说。
“如果再遇见这样的事,你可以跟我们说,大家想办法解决,总比你一个人抗着更有效率。”陆良安慰大个子,其实也是说给其他人听,他希望大家能够团结。
“关于供酒的事,你答应秃头吗?”老黑牙问老牛。
“答应。”老牛说,“没有选择,只能答应。但我当时并没有答应,是想回来跟你们商量一下,咱们不能白答应,得拿条件换,你们希望提个什么条件呢?”
“大个子的福牌。”小棋子说。
“这个不算条件,这个是必然会要回来的,除了这个之外。”
大家想来想去,除了对大虎和大眼的恨,想不到别的,都说如果能惩罚大虎和大眼就好了。老牛说惩罚他们俩很难,毕竟他们俩刚给秃头立了大功,最多给他们找点麻烦。
“找点麻烦也好呀。”小棋子说,“好歹也能出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