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眼镜男的表情暧昧起来,仿佛在与白脸分享一个秘密,“然后我们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让岛管会的人知道,他们一定觉得是这是个好主意,你管理北仓有方,有想法,有能力,还没准在全岛推广开来呢。这自然是你的主意,是你创作的歌,于是你就成了岛上的名人,在岛管会高层们眼中有了影响力,有合适的机会升为仓管长,或者直接进入岛管会,岂不是指日可待吗?”
白脸的小白脸简直都涨得通红了,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火球,激动到双手略微有些发抖,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注意,好注意,真他娘的是好注意。”
“快请坐。”白脸起身,让眼镜男坐在旁边的椅子里,“说说仓歌的事。”
“词我已经大致写好了。”眼镜男打开笔记本,展示给白脸看,“目前只差曲子,我正在寻找懂音乐的事,等找到合适的曲子,把词适当修改后套进曲子里就行了。”
白脸读了一遍歌词:
阳光照在岛上
北仓的工人们满心欢畅
幸福的道路就在前方
辛勤的汗水铸就光荣的梦想
当我们回到家乡
一枚枚金币带在身旁
父母爱人孩子和朋友为我欢呼
我会指给他们大海的方向
“好啊。”白脸读了一遍,赞叹道,“颇有点白居易的诗风。”
“还请仓管长指教。”眼镜男谦卑地表示。
白脸又读了一遍,试探地说道:“你看这句,‘父母爱人孩子和朋友’是不是有点绕口?改成‘亲朋好友’是不是更通畅?使用‘欢呼’这个词也不是很押韵,换成‘鼓掌’你觉得如何?”
“一枚枚金币带在身旁,亲朋好友为我鼓掌。”眼镜男读完后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冲白脸竖起拇指,“仓管长还是你有水平,这就是传说中的妙笔生花吗?”
白脸的小白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
405的人都去小广场听公鸭嗓讲《水浒传》,只有陆良没去,独自躺在床上,思考着未来,未来就是怎样才能逃出恶龙岛。
令狐走进来,见陆良枕手臂躺在床上发呆,便笑问道:“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怎样才能离开恶魔岛。”陆良坐起身,走到老牛床边,掏出地瓜酒,递给令狐,“看你每天都乐呵呵的,就不愁吗?”
令狐灌了一口酒,爽快咂嘴,“不用愁,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恶龙岛了,也许就在明天。所以你最近要打起精神,当机会来时牢牢抓住,错过了可就再没机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良紧盯着令狐的眼睛。
“没什么意思。”令狐拧好盖子,将酒瓶递还陆良。
陆良还是满腹狐疑,令狐这话说得太奇怪了,显然有高价值的信息可供挖掘,只是如果令狐不想说,再怎么追问恐怕也是徒劳。
“你为什么会在恶龙岛?”陆良好奇地问,“你不像是我们这种为钱做苦力的人。”
“对呀,我可以去做小白脸嘛。”令狐哈哈笑起来,稍稍正色,“我就是个笑话。我本来生活舒适,大学毕业后回老家找了份体面的工作,算是个白领吧,还谈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工作之余跟女友约会,看演出,生活平淡而温馨。女朋友是个很上进的女孩,我每天琢磨的都是与文艺相关的事,她每天琢磨的都是学习和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