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知道外面是她。
江辞尴尬地吞了吞口水，一边侧身穿过轻掩的门滑进书房里，一边不知所措地扫了扫自己的头发。
眼前阿珩温柔抱着绒球的画面更是让她差点惊掉下巴。
她设想过绒球可能闯祸被逮到，可能悄悄躲在他书房的某个角落，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人猫和谐的场面。
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却可以对一只前不久才抓伤他，害他要打好几针疫苗的罪魁祸首，露出这样温柔纵容的神色。
江辞心里惊喜之余，竟生出几分羡慕。
他怀里的猫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突然动了动，从阿珩的手臂里擡起头，朝江辞的方向「喵」了一声。
阿珩也随着绒球的叫声，把视线投向江辞。
「你的出场方式还是这么特别。」
依旧是阿珩特色的，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嘲讽的语气。
江辞的脸和耳尖越烧越红，该说不说，好几天不见面，一见面就是扒人家窗台，确实是很尴尬的场面。「我，我来找猫……」
声如蚊蚋，窘迫地用手抠着衣角。她不想在阿珩面前这么扭捏的，但实在是控制不住。
阿珩的唇角勾起一个江辞没发现的弧度，再次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好生安逸的小猫。就在江辞以为他会冷着脸让她把猫拎走的时候，她才又听到阿珩的声音。
「它好像，」他的声音淡淡的，指尖点了点小猫的脑袋，「有点随你。」
「啊？」
江辞没听明白。
「赖上我不走了。」
江辞：「……」
阿珩语气轻飘飘的，却仿佛往江辞的心湖里丢下一颗小石子，她的心跳得更乱了。
他没赶她走，也没把绒球丢出来，甚至听起来像是默认了她俩的「无赖」。
房间里的香薰淡淡的，是好闻的松木香，和阿珩身上的味道很相似。寂静的空气衬得绒球的呼声和露台传来的风声格外地明显。
江辞只穿了一件单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冷就往里面来一点，我不吃人。」
阿珩擡眼不擡头地用目光锁定在自己面前近乎呆滞的江辞。几天不见她怎么好像变傻了。不过好像自从他回来之后他们就没有好好地说过一次话。
江辞听话地往里面，往阿珩的面前挪了几步。
他的手臂上还裹着几圈纱布，伤口上的纱布刚好被绒球惬意地当作暖垫。江辞突然想起陶俱燃告诉她的，阿珩是个很爱猫的人。
她这才有了实感。
「它没抓你吧？」江辞问。想起他那天晚上那个皮开肉绽的伤口，江辞还是觉得很抱歉，如果不是去找她，他也就不会被抓伤。
阿珩的眼神在她被晚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落回到怀里的猫身上。「没有。」
手指又下意识在小猫下巴上挠了挠，绒球的呼噜更响亮，往阿珩的怀里使劲蹭了蹭。
「它好像很喜欢你。」江辞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试图找寻话题，延长这场和阿珩的单独相处。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过了几秒才又开口，「比某些没良心的人强。」
「……」江辞哽住。
可明明从那次吵架之后，是他先消失的，也是他先带回来别人，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江辞有点不服气，又有点莫名的开心。这是不是代表他也不是完全不关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