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怒意和欲望之下，翻涌起更复杂的情绪。阿珩停下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擡手，用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然后抱住她的腰，交换了两个人的位置，之后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拥抱的力度大得吓人，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剧烈起伏。
低头吻她的眼角。
「不哭了。」
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天地。漫天的暴雨像是上天给他们在此处滞留的准许，有那么一瞬间，江辞希望这场雨可以永远都不要停。车内，阿珩开始极尽温柔地照顾江辞身体每一处的感受。
两人交织着呼吸和心跳，在一片激烈的碰撞后，车内只剩下两人精疲力竭又无比亲密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小了，江辞听到阿珩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醒过来，阿珩温柔拍着她的背。
「冷。」江辞小声说，身体往阿珩身上蹭。
这依赖的动作让阿珩的手臂又收紧几分。他伸手，摸索到车钥匙，发动引擎，打开了暖气。
温暖的风慢慢吹到江辞耳后。
他没有回到主驾，只是抱着江辞，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体温和暖风帮她驱散寒意。大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远处，海天交界处，乌云终于舍得撕开一道缝隙，让给些许朦胧的天光。
风暴过去了，留在车内的，是潮湿的衣物，干掉的泪痕和唇上隐约的肿痛。
拥抱的柔软逐渐填满两颗心。
有些话依然没有说开，有些心结依然存在，但有些东西在肢体最坦诚的对抗和交缠过后，已经真真切切地不一样了。
阿珩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我们回去。」他说。
「嗯。」
·
回去的路上，江辞摇下车窗，猛吸窗外雨后的清新空气，觉得世界从未如此清明。
甚至破天荒地打开了阿珩车上的播放器。
还留存他上次听音乐的记录。江辞点了继续播放。
是一首江辞叫不出名字的轻松流行乐。江辞觉得那旋律格外好听，轻轻摇头晃脑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听这样的歌。」流行甜歌，不符合她对阿珩的刻板印象。
阿珩轻笑一声，「那我应该听什么。」
江辞歪歪头，没说话，她在思考，像阿珩这样的男人，感觉每天就应该西装革履，精致优雅地出现在音乐厅现场，全身上下能表露情绪的唯一出口就是随着乐章轻轻敲击的食指。
阿珩转头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想像中的江辞，又看回主路。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了一个什么出来。
递到江辞眼前。
江辞的注意力回到车里。
看清了，是一个首饰盒子。
「送我的礼物？」
阿珩「嗯「了一声，手还伸着，等着江辞接过去。
江辞满心期待地打开。
「我就是个品味很普通的男人。「阿珩揶揄道。
江辞打开盒子，看到一条劈里啪啦闪着光泽的项链，简单的设计，但是纵使是江辞这样的珠宝门外汉，都能看出来是很有质感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