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脸红了，但是没地方躲开，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不然呢？」
阿珩又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阳光从他身后穿过热气球洒到他的笑颜，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江辞想起很久之前他们一起坐游艇的那个晚上，夜风里他的侧脸也是这样好看。
区别是，现在这个人，是她的。
阿珩看怀里的人逐渐走神，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她吃痛叫了出声。「干嘛！」
「阿言。」阿珩俯身，气息撩拨过她的耳侧，「我突然觉得，带你来坐热气球，是挺划算的投资。」
她没跟上。「什么投资？」
阿珩慢悠悠地开口解答，「用一片花海，换一个吻。不算亏。」
江辞头脑有点混乱，耳朵也烫得很，擡手推他胸口，「谁跟你投资！我要看风景。」负气地转过身去。
他的头重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笑出声，「风景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况且，不是说不喜欢花吗？嗯？」
阿珩搭在她左肩上的手突然擡起，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男人的指尖上带着一点薄茧，却不妨碍江辞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轻轻地慢慢地，把她的脸转向了他的方向。
她被迫侧过头，视线从花海移向他近在咫尺的脸。阿珩看她的眼睛，又看看她的嘴唇，拇指很轻地抚摸过她的下唇。
然后他低下头。
这个吻来得并不算突然，毕竟气氛已经暧昧很久了，却因为姿势充满了一种奇妙的掌控感。
她侧着脸，他俯身，嘴唇贴合，他刚好可以不费力地吻得深入。柔软探入时，他擡起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固定在这个侧首承接的姿态里面。
江辞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吊篮的边缘。这个姿势下，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从身后落下的吻。他的气息笼罩着他，咫尺距离里她能闻见他身上惯有的那个味道，混合著高空清冽的空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深重，扶住她后颈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隙，指腹轻轻摩挲着，一阵战栗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江辞觉得有点腿软，久到花海已经在余光里模糊成难辨的色块，阿珩才终于舍得稍稍放开她，鼻尖还依恋地停留在她的鼻尖。
呼吸混乱。
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和泛红的唇瓣，低低笑了一声。「这样的，也是风景。」他声音哑着，拇指又蹭过她的唇。
江辞张张嘴讲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喉咙发紧。于是只好瞪着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阿珩又贴近，这次只是在她唇上很轻地点了一下，像在盖章。
然后松开禁锢着她下巴和后颈的手，重新将她抱回怀里，把她整个人往后带，让她完完全全靠进自己怀里。
「没那么喜欢花，那应该是，很喜欢我？」
江辞靠在他胸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如雷。她望着底下那片缤纷的花海，却觉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嗯。」
整片宇宙都可以听清，她的心事。
落地之后阿珩开车，并没有回到圣泉堡。车子穿越三四层安全门停在一片错落有致的白色建筑物前面。
「这是……？」江辞不敢相信地看着阿珩。
「不是好奇吗？顺便带你来看看。」阿珩熄了火，侧过身帮江辞解开安全带。
刚刚在热气球上她指着不远处一片白色的区域问阿珩那是什么，阿珩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是研发中心，也就是陶俱燃每天待着的地方。然后再没有其他的描述，江辞以为她是问了什么越界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了，她也就没有再追问。
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她带到这里。
门口的扫描仪扫过阿珩的虹膜，亮起绿灯，白色大门才缓缓滑开，阿珩先迈了进去，江辞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深吸了一口气，照圣泉堡里那些高端到没边的科技，这里想必还要更加让人大开眼界。
阿珩站在门内，朝江辞伸手，「别愣着了，来。」江辞往前小跑两步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