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了。
决定去找顾聿珩，不管他什么态度，她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她当机立断联系了带她回K城的司机。
不久后就站在了顾聿珩公寓门口。
一幢高楼的顶层。
她按了门铃，没有回应。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她想给顾聿珩打电话，但是悲哀地想起来，从圣泉岛离开的时候，气头上她把顾聿珩的联系方式删掉了。回忆不起来。
只能等。
她靠着门框坐下，从包里掏出今天下午做的笔记，借着走廊的灯继续看。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记得来回翻了好几遍笔记，手机都看没电了，才终于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
顾聿珩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江辞蹲坐在地上，手指揪着地毯的短毛，脚边放着包。
让他想起曾经在圣泉堡里的某个夜晚。
江辞听到动静擡头看他，眼睛里都是疲惫，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他顿了一下。
猜到了她会来，但并没想到会是现在，以这样的方式。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淡淡的，江辞听不出情绪。
江辞站起来，腿有点麻，只能扶墙稳住身体。「陈师傅带我过来的。」陈师傅是他安排的司机。
顾聿珩刷了指纹开门，没有再和江辞说话，自顾自进门去。门打开着。
江辞吞吞口水，跟着走了进去。
空旷的套间，看不出什么生活气的布置。冷色调，整洁得过分的房间。和他在圣泉堡的房间完全不一样。
他平时就是住在这里吗？
顾聿珩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擡眼，审视着她。
那种眼神让江辞想起她在圣泉堡和顾聿珩的第一次见面。
她突然有点心慌。
「你……」她开口，又哽住。
顾聿珩等着。
「那个新闻，是你发的？」江辞攥紧手心。
「嗯。」
「为什么？」
他看着她，「你觉得呢？」
江辞被他问住。顾聿珩这副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很傻。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你也不联系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聿珩靠进沙发里，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