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对顾聿珩的回应感到茫然，还是点头。
顾聿珩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江辞下意识想躲。但忍住了，代价是心跳加速。
「行。」
就一个字。
江辞愣住。
「你同意了？」
「嗯，我同意了。」顾聿珩收回手，「一年为期，合作关系。」
他重申了一遍她的诉求。
「但是，」顾聿珩靠在江辞身边的桌沿，「这一年里，你不能躲着我，该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该说话就说话。在外人面前，你要演得像那么回事儿。」
「这有什么难……」
「还有，」顾聿珩打断她，「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解决。」
江辞回绝。「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顾聿珩不紧不慢，「合作关系的底线，是合作对象的安全，你要是哪天出事了，给你兜底的是顾家。」
江辞听懂了，没有反驳。
「第三条。」
江辞皱眉，「还有第三条？」
顾聿珩弯弯唇，「这一年里，如果你对我有了什么想法，随时可以重新谈判。」
江辞瞪他，「不用了，不会有。」
「这样啊。」
他没再说话，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出去两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她，「出门记得把门带上。晚安，江小姐。」
江辞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比预想中顺利一百倍的谈判，她成功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也全盘接受，没有纠缠，没有质问。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堵？
什么叫「对他有什么想法」？她还有什么资格对他有什么想法？
她低头抿唇，告诉自己，不会有，也不能有。
顾聿珩回到卧室，扯开领带和衣躺下。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够他慢慢让她看清一件事。
爱不是能够划清界限的东西。
次日早上，江辞拿了户口本掐着点出门，才刚走到酒店楼下就看到外面停了一辆看起来非常低调奢华的车，logo是翅膀中间带个B。
不愧是K城，遍地都是有钱人啊。江辞暗自腹诽。
凑近了看，是顾聿珩。
江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