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留个联系方式吧。」江宁努力维持得体的笑容，内心早已恨得牙痒痒，这个顾聿珩凭什么对自己这个样子，偏偏她还真的喜欢这一款。
「即便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性，但说不定以后也有见面的机会。」她努力回避着不要提到江辞的名字。
顾聿珩听懂了，应允道，「当然，江小姐。」她是江辞的姐姐，按辈分算，是她名义上的妹夫。
顾聿珩笑了一下，拿出手机。
整个晚上他唯一一次对她笑，居然还是她搬出江辞之后。江宁回到车上表情整个垮下来，肺都要气炸了。江辞这个贱人到底凭什么！她绝不允许自己输给这样一个人。
在顾聿珩这里丢的脸，她一定早晚要讨回来！
顾聿珩冷着脸回到包厢。
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都是工作相关的。他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微信，短信，全部都看过。
没有一条是来自江辞。
他不受控制点开和江辞的对话框，烦躁地往上划了几下。依然一无所获，对话依旧停留在上午，她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天知道他那时候有多高兴，他以为是昨晚擦药之后她的谢礼。他内心突然升腾起一股怒火，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她就真的把他完全当成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人，仅此而已吗？
顾聿珩开车回到公寓。
他在车里多坐了一会儿。
一路上他考虑了无数的可能，她可能被什么事情拖住了，可能本意是想要来见他的，但是中途被江宁截了胡，可能是江可舟逼她这么做的？
但无论哪种可能，她都完全可以给自己发条消息。哪怕只有几个字，也占用不了多久时间。
可是，什么都没有。到现在也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他推门进公寓。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也空空荡荡。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
他走进去。
江辞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个电脑，和一堆书籍纸张，她背对着门，整个人快钻进书堆里，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笔，正在奋笔疾书什么。顾聿珩扫了一眼桌上的书，都是些公司管理，金融财务，珠宝设计之类的书。
她专注到根本没发现进来了一个超低气压的顾聿珩。
顾聿珩也不出声，站在门口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等着看她发现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有没有一丝抱歉和悔意。
桌上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细细长长的，她揉了揉眼睛，准备低下头继续写，这才从电脑屏幕的反光里看到门口站着的顾聿珩。
她吓得弹跳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辞本来是想说，你是鬼吗吓我一跳，但还是换了一个比较体面的问法。顾聿珩没回答，整个人笼罩在一个暗色的气场里，江辞感受到了，他可能在生气。
借着台灯的光终于看清他的表情，江辞心虚，默默靠在书桌上，悄悄把手里的笔从背后放了回去。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顾聿珩还是败下阵来，先开了口。
江辞沉默了一下，然后试探地问，「江宁去了？」
这就是她唯一关心的问题吗？顾聿珩的脸色更差了，「你说呢。」
江辞低下头，开始揪自己毛衣上的毛球。
「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任何解释？」顾聿珩往前迈了两步，逼近她面前。
江辞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他似乎真的很生气。
「你知道我收到你消息的时候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坐在包厢里，看到进来的是别人我又是什么心情吗？」顾聿珩长指掐着江辞的脸，逼迫她擡头看着自己。
江辞被迫承受他眼睛里燃烧的怒意，被顾聿珩怼的讲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