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辞轻叹了口气。
「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江辞咬咬牙。
顾聿珩盯着她，「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江辞头埋得更低，躲开顾聿珩灼热的目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甩开顾聿珩的手，站起来，「我今晚睡外间的沙发，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说完就想走。
顾聿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扯，她整个人跌坐在一个带着水汽和蒸腾温度的怀抱里。
顾聿珩用完好的那只手臂环住她的腰，不让她逃，受伤的那只手擡起来，捏住她下巴。「你总是这样，不想听了就只会逃避。」
他捏着她的下巴拉近和她的距离。「我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越来越难以承受的气息和距离，江辞的勇气如同寒夜里的火苗反复摇摆闪烁，咫尺距离，她还是怂了。猛地别开脸，顾聿珩差点吻到她的颈上。
顾聿珩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弹，江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她的眼眶越发酸胀滚烫。
明明他们在圣泉堡里有过更亲密的接触，明明才半个月前，她还可以毫无负担地靠在他的肩上，可是为什么现在只是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感觉好像一个罪人。
「你就这么讨厌我？」顾聿珩的轻笑在她耳畔清晰，她满身起寒意。
他伸手霸道地掰过江辞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江辞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和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江辞恨自己的懦弱，但是她不想再动摇自己的决心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现在不是和顾聿珩谈情说爱的时候。她不可以，也不能够。
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叫嚣。叫嚣着说她不配。顾聿珩想要的，她给不了。既然注定没有好结局，那就不要开始。
顾聿珩的唇再次靠近，霸道地吻上，但是很快江辞就挣开了，整个人弹起来贴在墙上，不自主干呕了声。看着顾聿珩怔愣的样子，她的眼泪忽然再也忍不住。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狼狈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是极度荒唐的自嘲。
喉结滚动，他站起身，咬牙看着躲开自己两次的眼前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还在不断涌出的泪。
尔后果断地收回手，「就算恶心，今晚也给我待在这里。」
说完头也不回往外走。
江辞像被钉在原地。
那天晚上，顾聿珩没有再回来。江辞躺在他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天蒙亮她就已经收拾好自己，准备天光完全亮起她就去辞别顾松年。
已经想好抱歉的说辞，谁知道顾老爷子看到她反倒先开了口。
「小辞啊，实在对不起。顾聿珩这小子太不像话了，大清早就匆匆忙忙去公司了。你千万别怪他，我最近把潜渊的担子全都丢给他了，他要忙的事情确实有点多。不过你放心，就这段时间。」
顾老爷子机关枪一般的语速让江辞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她只好笑着摇摇头。
「爷爷，我理解，没有怪他。」
她离开顾宅，回到公寓。
在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再见到顾聿珩。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江辞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白天，她整个人泡在图书馆里。看不懂的商业书目她硬啃，读不懂的财务报表她硬读。一个品牌总监该干的事情她尽全力了解得七七八八，她要的是有朝一日她走进江氏，江可舟没有赶她走的理由。
晚上，她就一个人回到公寓，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他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联系。她开始想要依赖酒精入眠，拉开酒架就看到架上摆着的都是在圣泉堡里他们一起喝过的那支白葡萄酒。
她对着那几瓶酒叹了口气，放弃了喝酒的念头。
顾聿珩的状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潜渊集团顶楼的总裁套房里，顾聿珩烦躁地把文档往桌上一扔，靠上椅背，长腿交叠搭在桌沿。他仰头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累及了，又像是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