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照例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恶补。
她刚把包背上，一拉开门，门边整齐叠放了两个橙色的盒子。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信息，就两个橙色的盒子安静躺在地垫上。她只好拿进去。
拆开一看，一个盒子里是一条裙子，酒红色的裙子，丝绸面料，裁剪简洁，看不出品牌，但拎起来那一刻的质感让她本能感觉这东西便宜不了，也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双黑色亮面的高跟鞋，红色鞋底贴着崭新的保护膜。
她正拎着鞋子端详，手机震动。
顾聿珩：【今晚陪我参加潜渊的酒会。衣服鞋子让人送过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戒指记得戴，顾太太。】
江辞盯着那个「顾太太」有些出神，视线扫过摆在眼前的裙子和高跟鞋，回了句，【好。】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酒会在哪里？】
那边秒回：【会有人去接你，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过了几秒，又一条：【顾太太。】
江辞腹诽，他今天是跟着三个字过不去了吗？
她把包放下，拎着裙子鞋子走进卧室。
行吧，既然他叫了顾太太，那她就发挥契约精神，当他一天顾太太。
江辞精心化了个妆。
陈师傅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江辞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酒红色的长裙趁得她肤色白皙，锁骨线条清晰，裙摆刚好到小腿的位置，明艳的颜色和亮面的高跟相得益彰。她戴着顾聿珩曾经送自己的那条项链。她平时很少穿这种颜色，意外地看起来很衬她。
她仔细拿出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才出了门。
江辞披着外套微微欠身和陈师傅打了个招呼，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街区变成繁华的商圈，再变成更加开阔，高楼林立的CBD。她在后座远远看见了K城标志性的双子楼。
潜渊集团的双子楼。隔着几个街区就能看见那两座玻璃幕墙的高耸建筑，夜色里通体透亮，像两柄并立的剑，直指天际。江辞歪头望，想起曾经在网上刷到过有人科普，说双子楼高层有一条连廊，连廊以上是总裁办，据说顶层还有潜渊历任总裁自留的套房。还说，曾经有人出价十个亿想买，也没买到。
顾聿珩这个人总是能不断刷新她对有钱上限的认知。十个亿，她从前当牛马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个量级。
车子绕过大楼入口，开到一处安静的入口，稳稳停在专用电梯前。
陈师傅替她拉开车门，然后站在电梯边，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江辞看了一眼专用电梯入口处的密码按键，怔愣看向司机。
陈师傅摆摆手，表情无奈，「少太太，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电梯密码我也不知道。」说完就走了。
少太太。江辞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和顾聿珩在一起之后一天之内可以解锁很多不一样的称呼。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密码面板上。
答案应该是什么呢？
她尝试了几个常见的数字组合，都不是。顾聿珩的生日？她还不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顾家重要的纪念日？她更不清楚。江辞突然发现，即便和顾聿珩已经相处了三个月，她对他仍旧一无所知，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对着手机踌躇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顾聿珩，但是脑子不受控制跳出一些曾经在圣泉堡里短暂的朝夕相处的碎片。
他喜欢喝美式，不喜欢加糖，他睡觉的时候习惯睡在右侧，他看书的时候习惯用铅笔淡淡在纸面上做笔记，但这些，算是了解吗？
她也不知道。
算了，先上去再说。她不抱希望地擡起手，按了自己的生日。1227。
「滴。」
电梯门打开。江辞看着丝滑敞开的电梯门，心里小小抽动。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最后停在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