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聿珩领着江辞和围过来的人打招呼。
「这位是我太太。」他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扶着江辞的腰。每过来一个人，每多说一句话，揽着她腰身的手就不禁收得更紧些。
有人夸赞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他就微笑点头道谢，低头看着身侧的江辞，满眼宠溺。
江辞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默默记下那些人的名字和脸。哪些人是顾家的合作伙伴，哪些人是潜在的合作对象，哪些和宫家走得近。
她悄悄分辨那些投向她的目光，哪些是好奇的打量，哪些又是不屑的审视。
应付到笑肌僵硬，好在顾松年及时出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江辞这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顾聿珩引着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餐台上拿起一个小蛋糕递给她。
「别光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江辞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她没再继续吃，拿在手里。
「今晚江可舟一直找机会靠近你。」她在人群外围看到了东张西望的江可舟，甚至还看到他给自己打了个手势让她看手机。她假装没看见。
江可舟那样意外的样子让她突然相信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他和江可舟事先不认识，江辞想想，也是，江可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接触到常人都见不到的顾聿珩呢。
顾聿珩平静回应，「今晚他不重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好的不好的，在外人眼里都不再是我一个人了，而是我和你，我们。你准备好了吗，顾太太。」顾聿珩突然认真地看着她说。
江辞擡眼看他，「现在才问我想没想好是不是太迟了，顾总？」
顾聿珩眼神流转，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换了别的话题，「过几天我会去找江可舟，提一下我们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江辞拒绝，「我要和你一起去。」毕竟以后还得进江氏呢，目前还不能和江可舟闹掰了。
顾聿珩点头答应，「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皱眉，对江辞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等他走远，江辞觉得宴会厅里太闷热了，就推开侧门，走进一条露天的连廊。
夜风吹来些许凉意，她才感觉清醒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她以为是顾聿珩回来了。转身却看到是江宁跟了过来。
她依旧浓妆艳抹，着装暴露，像是野心勃勃要在这样的场合吸引所有人的关注。江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江辞瞥了一眼又很快别开头，淡淡道，「你应该不是来给我敬酒的吧。」
江宁冷哼一声，「你配吗，贱人？」
江辞不恼，转身，挑眉，嘴角弯起，往江宁的方向迈了一步，居高临下道，「配不配，站在顾聿珩身边的人都是我。」
想想还不够，又阴阳怪气道，「看来你勾引男人那套，顾聿珩不吃。」
江宁的脸色变化是江辞想要拍下来反复播放的精彩程度。从白变红，又变成铁青。
「你这个贱人，」江宁声音颤抖，「你故意让我去赴约，就是为了现在这样羞辱我。」
江辞无辜地点点头。
「是啊，我的好姐姐，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她歪头看着江宁，轻飘飘道，「唉，顾聿珩也不喜欢蠢的。」
江宁恼羞成怒，扬起手里的酒杯就要往江辞身上泼。
江辞早就预料到了，先她一步擡手一挥，狠狠打掉她手里的杯子。红酒泼了一地，酒杯砸落地面，清脆碎裂的声音。
江宁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江辞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厉，「我劝你收好你任何的小心思。」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听起来都让江宁毛骨悚然。
「江宁，那天那个巴掌，我会慢慢还给你。」说完，江辞伸出手帮江宁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勾起唇角对她笑，「你们江家人，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