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缩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顾聿珩的手臂环过她的身体，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近到能听清他心跳的距离。
不在车里。江辞从他怀里勉强别开头，定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彻底清醒过来自己被他公主抱着站在公寓的电梯里，她挣扎着从顾聿珩怀里挣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粘贴电梯的墙壁。
顾聿珩看着她那副受惊兔子一样的反应，忍不住笑意。
「我、我自己可以走，顾总。」江辞声音发虚，略显慌乱。
顾聿珩不悦逼近道，「这声顾总你叫上瘾了是吧？」
「叮！」电梯门打开，江辞想出去，顾聿珩却不让，甚至愈发靠近，她只好本能往后退，后腰抵着电梯墙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顾聿珩一手撑着电梯，低头盯着她。
「顾聿珩，你让开。」江辞改口。
他这才松开抵着电梯的手，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脸。「没一句我爱听的。」
似是在抱怨，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悦的痕迹，顾聿珩没让开，江辞也不动。他的拇指移到她唇上轻轻蹭了蹭。江辞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闪过傍晚在他办公室的那个亲吻，继而是一阵无端的烦躁。
她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推开他走出电梯，「别发酒疯。」
出了电梯，她打开公寓的门，走进去。身后的人三两步跟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霸道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阿言。」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沉沉唤着，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酒气，「再陪我喝一点儿？」
突如其来的温情时刻让江辞心里发酸，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靠在他胸前，摆烂道，「不喝，喝酒会变弱智。」
顾聿珩：……
又气又笑，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柔和灯光下明艳美丽，要是乖一点待在他怀里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和我待在一起，对你来说很难受吗？」
顾聿珩认真的语气和眼神让她有点不是滋味，她又想起在顾宅那个晚上，他那个荒唐又自嘲的表情，这几天总是会浮现在她眼前。
「你很讨厌我？」顾聿珩听起来甚至有点卑微。看到陶俱燃给自己的那张照片，他很难不去考虑她的立场，在她眼里，或许圣泉岛上那三个月就是他和江可舟编织的巨大骗局。换做是他，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睚眦必报，可现在，他却还在奢望她还爱他。
「我不讨厌你。」江辞抓住这个机会否认，顿了顿又解释，「我只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奇怪。」
不讨厌就好，顾聿珩松了口气，本想继续解释，却又不舍得破坏这样难得靠近的时刻，还是放弃了。他低头，额头贴近她的额头，「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奇怪吗？没有名分的时候，什么越界的事情都做了，现在结婚了，却连牵个手你都要躲开。」
他越说声音越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所以你躲开我是害怕让我知道你还爱我，是吗？」
江辞的脸被他灼热的气息染的也开始发烫。顾聿珩的耳尖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像喝醉一样。她回避他的问题，偏过头，「就说喝酒会变弱智，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推开顾聿珩，往自己的房间走。
几次三番的推拒让顾聿珩再也控制不住生气，她躲闪的眼神分明藏着答案，但她就是不肯松口。他三两步跟上，霸道扯住江辞不让她进屋。
「明明还有感觉为什么不敢承认，」像是在逼问似的，「江辞，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胆小。」
江辞的烦躁也再忍不住，她干脆转身面对他，一字一句，「顾聿珩，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
「圣泉岛上的事情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如果今天下午那个吻让你产生了错觉，我向你道歉。」她咬咬牙，「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潜渊的顾总，我没有立场讨厌你，但我也不爱你。」
顾聿珩在消化自己听到的一切。
但江辞还在继续火上浇油，「酒会已经结束了，这场戏演完了，顾总。」
她不敢看顾聿珩什么反应，说完便径直走进房间，合上门。
回到一个人的房间，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
顾聿珩站在原地，眼里的光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