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珩从喉间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往下压，把江辞锁在自己和床面之间的小小空隙里。
江辞被这话噎住，企图转动脑筋找出什么回应，他来势汹汹的吻把她想说的话通通堵回喉咙里。
汹涌的，蓄谋已久的吻，一路从唇瓣燃烧到肩颈，来自他掌心的灼热烫在她腿际，腰间。
他久违的触碰让江辞突然想起曾经在圣泉岛上与他的温存，即便这几个月来一直逼迫自己不去回想，但身体的感受是诚实的。
顾聿珩像是看穿她似的，死死盯着她。然后又俯身，缓缓地吻住了她。他的手指穿过她耳侧的发丝，江辞像猫一样用额角蹭了蹭他的掌心。
她又主动擡手，指尖碰他的脸。顾聿珩微微偏了一下头，耐心迎合她的触碰。
江辞仰头吻他，一寸一寸描摹他的唇线，顾聿珩的回应也很温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温存在蔓延。
江辞撑着身体坐起来。顾聿珩顺着她的动作往后撤出了空间。她坐在床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擡头看顾聿珩，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衫皱皱巴巴，扣子松了两颗，脸色总是带着点过度耗神的疲惫。
「顾聿珩。」她叫他的名字。
对视间，江辞靠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边。他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木质气息，闻着很安心。「顾聿珩，对不起。」
顾聿珩没有动，他的手还垂在身侧。
「让你一个人过了生日。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身前。
她能感觉到顾聿珩慢慢擡起手掌覆在她后背，掌心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重量。
「那天我本来打算回J城办妥离职的手续，退完租就回来，但是那个房东找我麻烦，我和她起了点争执，后来又去了派出所。我心情也不是很好，结果处理完事情回过神来，那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如果我早一点知道那天是你生日，我一定不会留你一个人。」
顾聿珩抱着她，拇指摩挲她皮肤，「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因为陶俱燃把以前的事告诉你，你觉得愧疚，还是因为你自己想跟我说？」
她想了一下，「我不想骗你，都有一点。」不看他眼睛的时候，真话比较容易说出口。
但顾聿珩并没有生气。
她从他身上把头擡起来，看着他的脸。「陶大哥跟我说那些之后，我总是忍不住在想，这么多年的这一天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觉得很抱歉，不管是不是我本意，我那天确实丢下你了。对不……」
顾聿珩用吻封住她的唇。
江辞又抱回去。「顾聿珩，是我不好，圣泉岛之后我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你总觉得我在生你的气，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知道了。」
更重要的事情。
顾聿珩是真的知道了，几个小时之前才刚知道西郊陵园那个暴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法和经历过那个夜晚的江辞置气，换成是他，他也不一定能够处理得更好。
但顾聿珩现在不准备重提那晚让她伤心。这样安静亲密的相处是他几个月来一直渴求的，他不想破坏此刻温存。
「我也没要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只是别再推开我了。」
「好。」江辞郑重道。
顾聿珩把她拉开，「说话算话？」
江辞：「算话。」
顾聿珩：「算话就把我房间那个东西退了。」
江辞：啊？
顾聿珩伸手戳了她的脑袋，「这里在想什么，买那个鬼东西。想气死我？」
江辞从他身上下来，努努嘴，「不实用吗，我找了一天呢……」
顾聿珩无语，「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需要那个？」
「你自己说的你需要什么我都不知道，当时那个状况我觉得你最需要的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