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家丁就从练气初期变成了普通人,再无前途可言。
看到这一幕的护院也是胆寒,只有杨青松气急败坏的怒骂道。
“几个废物,居然还打不过一个贱种,回去之后本少爷一定要打碎你们浑身骨头!还有你个贱种,敢对我的狗动手,就算你爹娘死了,本少爷也要把他们挖出来挫骨扬灰!”
“你找死!”
怒火中烧的杨青松还要继续说,就看到徐行之忽然额头上青筋暴突,双目中满是血丝,朝他狂奔,短短三步的距离,护院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行之一拳砸在杨青松胸口,杨青松的胸口凹陷下去,仰面倒在地下。
再一拳砸到下腹,痛的杨青松下意识蜷缩成一团,痛到昏厥,第三拳砸向了杨青松的头颅!
当第三拳落下的一刹那,终于有人伸手拉住了他。
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身着叱剑宗内门弟子服,而内门的入门修为就是金丹。
就算是身为叱剑宗内门弟子的李文,看到徐行之面无表情的抬头注视他,目光凶狠如虎,也心头一跳。
随后跟着他前来的还有另一名内门弟子,是一位女剑修,她皱眉环视四周。
“谁来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双目无神瘫倒在地的家丁听到这句话,瞬间强撑着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不顾牵动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怨恨的看向徐行之说道。
“这个人无缘无故冲出来毁我神府,断我修行,还打的我家少爷昏厥过去,仙人,一定要为我家少爷做主啊!”
徐行之还没有开口反驳,就听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田可儿已经趁旁人不注意,将草席盖上,此时跪坐在尸体身旁指着杨青松大声说道。
“才不是这样!这个坏人害死娘亲,还逼迫我家里不让我娘下葬,还要把我卖到窑子里,还说要折磨死我!”
田可儿高高肿起的脸颊,泪水挂满了脏兮兮的面庞,枯黄的头发和面庞,让向溪有些心疼,她取出药膏,走到女孩身前,蹲下来轻柔的为田可儿上药。
田可儿瞪大了水汪汪眼睛对向溪说道。
“谢谢姐姐,能不能放了行之大哥,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买了两个肉包子,那还是我第一次知道肉是什么滋味呢!如果不是他,我就被活生生打死了!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向溪没有说话,她也有些犯难,保住田可儿倒是不难,谁也说不出什么,但要是放了徐行之,杨长老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到头来,徐行之直接死都是最好的下场。
向溪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女孩的手腕上,查看女孩伤势,但是她看着看着,颜色绝佳的小脸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还不待她说些什么,杨青松就已经醒了,是李文喂的丹药,让他先醒过来,杨青松一醒来就大声咆哮。
“给我杀了这个贱种,本少爷要让他挫骨扬灰!拘来神魂日夜折磨,让他自己看着他的亲人朋友因为他一个个被折磨致死!”
李文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但想了想杨长老,也只是拉着徐行之往后退了退,徐行之虽然想宰了这个东西,但他也不愿意把自己赔进去,只能静观其变。
向溪的面色骤然阴沉,一个公主抱抱起来田可儿,走到杨青松身前问道。
“是你害死了她母亲,还要把她卖到窑子里?”
杨青松贪婪的看着身材挺拔,小脸浑然天成如仙子下凡的向溪。
“没错,就是本少爷,那又如何,那个贱妇真是不识抬举,本少爷看上她,是她八辈子积德,居然还敢反抗,被玩完了还寻死觅活,活该被……”
话还没说完,向溪一脚踢在他头颅上,将他踢晕过去,冷笑一声。
“也就是靠着杨长老,不然这种人渣早就被大卸八块了,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师弟,随我回宗。”
李文无语的看着昏死过去的杨青松,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却又觉得现在不适合开口,闲杂人等太多了。
向溪在女孩耳边低语了几句,田可儿点点头,向溪对着田可儿母亲一挥手,连草席带尸体一起消失不见。
向溪背后飞出一口飞剑,迎风而长,向溪踏在飞剑上,李文也同样祭出飞剑,准备走的时候,田可儿忽然指着徐行之说道。
“要带行之大哥一起走,不然我不去。”
田可儿也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很清楚如果徐行之自己留在这,肯定会被报复的。
向溪毫不迟疑的点头,对李文吩咐道。
“带这个人一起。”
李文没说什么,照做了,徐行之思考了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没反抗。
两人飞剑升至高空,向溪再次吩咐李文。
“传讯宗门,请宗主与诸位长老出关,我叱剑宗的辉煌来了!叱剑宗立宗八千栽,今天终于出现了第三位先天剑体!”
向溪言语间满是激动,李文惊的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满是震惊的看向田可儿。
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骤然有两道剑意爆发,冲散云层,方圆百里剑意鸣动,云海翻涌,天地变色。
山峰上的大殿中,八位老者分别坐在两边座位上,上手处坐着一名带着富态的老者,看不都看左手第一椅子和右手第一把椅子上的老者面红耳赤的拍桌子。
“赤霄,冲云,出去打,别吓着我宝贝徒弟。”
一边说着,一边用慈祥的目光努力看向大殿中央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师兄,怎么就是你徒弟了,师弟不会跟你讲场面话,咱们出去练练?”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老者也不跟自己师弟冲云争了,转过头就气冲冲的看向掌门师兄。
掌门青锋道人懒得搭理这个莽夫,继续询问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叫什么啊?来山上住着吧,这肯定没人敢欺负你。”
在这天玄大陆南部九州,脾气最差当属叱剑宗剑修,掌门青锋道人更是公认的滚刀肉,糟老头子最出名的就是,笑呵呵的听着人家冷嘲热讽,回头就让赤霄道人去剑劈山门。
“不行,我娘还没安葬,好看姐姐说来这里跟你们几位老爷爷说话,就能给我娘买口棺材,将她好好安葬,是真的吗老爷爷?”
田可儿口中的好看姐姐自然就是向溪了,此时她的小脸上已经不肿了,也被洗干净了,只是衣服还破破烂烂的勉强蔽体,与周围富丽堂皇的大殿格格不入。
徐行之与向溪李文三人站在田可儿身旁,田可儿倔强的非要一只手拉着徐行之,一只手拉着向溪。
徐行之默不作声,静观其变,默默感悟刚刚的磅礴剑意,识海中剑魂轻颤,似乎因为徐行之的感悟而加快了苏醒的进程。
“自然是真的,我们会将你娘埋入我叱剑宗历代宗主长老的陵园中,享我叱剑宗最高规格葬礼,满宗起剑慰告先祖,为你娘送行!”
掌门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一个凡俗妇人,用如此郑重的大礼,恐怕会有很多人不满,当即有人起身。
“宗主,在下觉得不妥,不过一个凡人,也配这等大礼?”
说话之人道号千玄道人,本名杨垂青,他便是杨家的靠山。
“不,不用了,我给你们干活,你们把我娘安葬在她家人的墓旁边就行,我干活可好了,洗衣服做饭扫地这些杂活我都会,我可听话了,吃的也少……”
田可儿也有些害怕,连连摆手,又鼓起勇气大声对掌门说着用自己干活的好处。
千玄道人阴霾的看向这个小姑娘,森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身上气势如山倾轧,向四人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