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明月高悬,本来应该是一幅诗情画意的美景,而沈如风却带着他的大哥柳随云在逃命。
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柳随云气息越来越微弱,沈如风一边焦急的往前赶着路,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加油打气道:“老大,你撑着点,我们已经到接云山了,等躲到山上,他们就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咳咳咳……”
似乎是听到的沈如风的话,柳随云咳嗽了几声,却咳出来了无数的血滴,没办法,他身上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胸前的肋骨起码断了三四根,五脏六腑严重移位,连奇经八脉也废的差不多,要不是有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就不省人事了。
“呵……呵……”
柳随云费力的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对沈如风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说老二啊,你、你放下我,自己逃吧,带着我这个累赘,我们两个人都活不了,你还是……”
“放屁!老大,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事到如今,一向以读书人自居的沈如风终于是忍不住骂了出来,他是跟柳随云相依为命长大的,自小就一起混迹在街头,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这个时候要他扔下自己的兄弟不管,独自苟活,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嘿嘿……嘿嘿……”
听到沈如风骂粗口了,精神状态像是恢复过来一点的柳随云怪笑两声,说道:“老二啊老二,你的梦想不是去读书考状元的吗,你看到有哪个状元,开口闭口都是放屁的,我看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去街头当混混吧!”
跟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的柳随云不同,这些事情沈如风自己也做过不少,可他都是为了生存,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你不想办法讨生活,你就活该被饿死,没有人会可怜你。
而沈如风骨子里面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街头混混,所以当十几岁的柳随云在街头漫无目的找肥羊的时候,沈如风却躲在私塾门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先生讲课,他的理想就是要靠读书出人头地,然后考状元做官的,只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可能了。
说来也巧,如果这兄弟二人只是一直在街头这么混下去的话,那也许他们现在就不会惹来杀身之祸,怪只怪不甘寂寞的柳随云,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跑去一个大户人家的坟地里去挖人家的祖坟,本来他的本意,只是为了从古墓当中掏出来几样值钱的陪葬品,放到黑市上去换成银子,改善一下兄弟二人的生活。
可是好死不死的,那个古墓当中有一块刻满上古蝌蚪文的玉板,柳随云觉得反正也不占地方就顺手摸出来,而柳随风看到玉板上的文字之后,好奇心大盛,他尝试着阅读一下之后,发现上面记载的东西,居然是一部可以让人修炼过后,得道成仙的道法《道玄真解》,这下子,兄弟二人算是正式踏上了修道这条不归路。
沈如风所在青月界,修道之人的等级划分从下到上依次是开光、辟谷、筑基、金丹、元婴、合体、渡劫,其中金丹期分为凝丹、养丹、化丹,元婴期又有破婴、出窍、分神的差别,渡过天劫之后,就能飞升仙界,从而无忧无虑,逍遥一生。
不得不说这兄弟二人的修道天赋的确是挺不错的,只靠着挖人家祖坟挖出来的半吊子道法,浑浑噩噩两年的时间,居然双双都到达了筑基期,身体当中也积攒了不少的真元力。
有了实力,那在混街头的时候,底气就更足了,最起码百八十个寻常壮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靠着一双拳头,兄弟二人竟然也混出了不小的名堂,在那一片地面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哥级人物。
自己的生活稳定之后,沈如风除了时不时出去跟别人打架斗殴争地盘之外,基本上都是一门心思的窝在家里面读书写字,而柳随云还是老样子,街面上能干的,他全干,并且还拉拢了一帮人,自己组了个帮会,玩的是不亦乐乎。
不过常言说的,福兮祸之所倚,正当二人开始逐渐发迹,混的风生水起之时,却因为柳随云的怎么也改不掉的臭毛病,酿下了滔天大祸。
按道理说,柳随云自己都是帮派老大了,应该整天就是喝喝小酒,逛逛青楼,再调戏一下良家妇女,享享清福,所以事情都交给手下小弟去做的,但他却不是如此。
打小养成的坏习惯,让他怎么戒不了“偷、盗”二字,他隔三差五就会亲自上街去偷肥羊,结果祸事就来了。
话说那天柳随云自认为逮到了个大肥羊,顺了一大包裹的金银,然而回去打开布包一看,他顿时就傻眼了,原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居然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两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大印,这两件东西原来是青月界一大修道宗门,赤炎宗的外门弟子送给宗门的贡品。
到手的东西居然莫名其妙的丢了,赤炎宗的一帮修士自然是不肯善罢干休,几经查探之后,做下这桩买卖的柳随云终于被揪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兄弟二人就是一天到晚的逃命。
见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柳随云居然还有心思说笑,沈如风把他使劲的往背上提了一下,气极而笑道:“呵呵,我说老大,你也就只能想想了,要是这次咱兄弟能活下来的话,别说跟你回去当混混,就是到青楼给那些头牌姑娘倒马桶,我也认了!”
“哎哟呵,你倒是轻点啊!”
沈如风刚才的动作确实是有点重,只听见柳随云一声哀嚎,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要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