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见太子易

却说田劈疆,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巳时将过,实际他有意多贪睡了一会儿,好捱到午时小荆吒来接应他……从地上起身,他伸个懒腰,舒展了一番臂膀,顿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可一俯身,当他低头看见一身金光,顿时叹了一口气,摇摇脑袋,他镇定下来,心道焦虑也无用,就索性不去想了。随即他悄悄潜出洞窟寻了个僻静地洗漱一番,很快又返了回来,游目四顾,他开始重新打量起这玉石洞窟……

且行且探,他本能朝洞窟那留有缝隙之处望了去。此崖壁缝隙仅仅只有竖起的巴掌厚度,但放出人的视线却是极容易的,崖壁不是很宽,丈许左右,从里朝外望去,他一眼瞅见一条约三丈宽大河出现在视野里。

他心中暗道,昨夜,他乃是自暗河**入口被吸入而冲刷到这人盐谷岸边,想来,彼时起身之地,乃这大河无疑了。他看见,大河两岸乃一片茂盛原始森林,各种遒劲的古树拔地而起,直插天空,长长大河一眼望不到尽头,因视线狭窄,他更瞧不清大河蜿蜒着流向何处了。但他依稀看见,河的远处一些水面、岸边,断断续续,笼罩了片片迷蒙黑雾,说不出的诡异、神秘……

他心想,眼下这大河与森林若皆是人盐秘境的范围,那这人盐秘境真真是山里一桩隐匿的圣地,有山有水、有洞窟、有暗河、有温泉谷,实是不可多得的安营扎寨之所。红毛野人将老巢盘亘于此,的确煞费苦心。

至于眼下河边那看似可“自由出入”的丛林,繁茂中迂回曲折,不用想也知是不简单的,当下止了硬闯的念头。何况,他此刻一身金光,此特色不消除,实不宜轻举妄动。

他心情复杂地躲在洞窟里观察着,因一时没异常发现,看着看着渐渐无聊起来。

就待他正准备重在洞窟坐下,好生歇息,安心等小荆吒来,突的,

他眸子猛一闪,他惊异地瞧见,河岸边不远处森林里飘出来一团浓浓黑雾。伴随着一阵草丛翻扑的声响,一条金色巨蚺自黑雾里露出脸盆大的脑袋倏忽钻出,背上驮一团刺目的红影,朝河岸边慢腾腾游动过来。

红毛野人?不好,这必是人盐秘境里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这般想着,田劈疆当即屏住呼吸,这且不算,他忙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轻拍在衣服上,谨慎地匿了生人体香,静观来者何许人也?

不多时那骑乘在金蚺背上的红影,轻叱一声,翻身跳下,抵达河岸边一块青石旁,顿住了。

而田劈疆得以仔细观察到这僚清晰的面容。

此“人”五十左右,一幅老夫子神态,全身一袭火红袍子,披着满头红发,他那从宽大袖口露出的双臂和手腕亦是长满红色毛发,乃一典型的红毛野人!

对于红毛野人,田劈疆再熟悉不过了,他被囚禁空天水榭,日日可见到这等样貌的恶僚。不过论起眼前老汉,他的感受很奇怪,这僚面皮显老,神态却极精神,面目妖异,不怒自威,有一股和普通野人截然不同的气质,一看就知绝非寻常之辈。

他心中暗道:莫非这僚就是“人盐秘境”主人?至少,也应当是个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罢。究竟是什么存在呢?另外,这僚好端端来这人盐谷外作甚?

眸子下移,他瞧去了驮乘这僚来时的那金蚺,此刻,这小畜安安分分盘成一大团待在红毛野人脚边,俨然是被驯化了的恶物!

就在他腹中推测时,远处,河岸边森林里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半晌,黑雾中走出一个白衣青年,风度翩翩,举止不凡,颇有气度。

红毛野人看见来人,一扭身,本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抹妖异的笑颜:“老夫静候太子多时了!”

“国师好啊!”白衣青年笑着打招呼,刹那就靠近“国

师”。

“拜见太子,太子千岁!”

“国师免礼,都说了多少次了,直唤本宫‘易’即可,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使不得,太子。太子仁德,老夫岂可妄自尊大直呼太子名讳,尊卑有别啊……”

听这二人对话,田辟疆心中猛地一惊:什么?这白衣青年是燕国太子易?不消说,这国师必然是燕国国师了……他们怎出现在这?

不过,至了这刻,他终于晓得为什么燕王能驾驭那一大批红毛野人驻守他的空天水榭,原来,乃是拜这红毛野人国师所赐!他万万没有想到,燕国国师乃一红毛野人!且,就是眼前这一袭红袍的妖异老夫子……

只是他不明白,按照小荆吒所言,在这人盐秘境,好似还有一个什么神秘的“古祖”,且是被“关”起来没有自由身的,那“古祖”被关,是否是这国师和太子易的算计?他们设置这人盐秘境?难道是对付“古祖”的?为什么?

这时,太子易假装客套一番后,开门见山道:“国师,如此急切唤本宫来相聚,不知所为何事?”

国师脸一抽,僵了僵道:“太子,你先给老夫说说你那边观察的情况,‘鱼火鼎’怎样了?”

太子易颇自嘲地一笑,无奈道:“国师你不提,本宫倒差点忘

了,鼎那块儿倒没事,只是昨夜出了点小状况,又一只‘东西’被肢解了。”

国师愕然道:“什么,怎么没通知我就放‘盐人’祭鼎?太子这可不是儿戏!”

太子易无辜道:“国师,你误会本宫了,本宫哪敢不请示您老人家擅自做主放出盐人……乃是今次那空天水榭来了一怪人,居然可以用术数神通诱‘盐人’提前遁出,本宫亦是措手不及,不过无虞,本宫确定盐人祭了鼎。也没有浪费不是。”

国师疑惑道:“什么?有这样的生人?”

太子易点头道:“不错!此人甚是怪异,只不知

来历。”

国师问道:“是男是女?”

太子易摇头道:“国师你知的,本宫恪守你的嘱咐,只远程遥控,从不涉足那空天水榭,自是不能现场勘查,不过依据得来消息,可能乃一女子所为。”

国师突然叹道:“事情有变啊……”

田辟疆偷听到这些,心里惊得翻江倒海,暗道:听此二獠之言,怎么和本宫的‘空天水榭’扯上了关系……还有他们口中‘盐人’是何物?祭鼎?那‘鱼火鼎’是何鼎?难道,他们口中之盐人与此“人盐秘境”之“人盐”有关?

他霎时回忆起他那水榭的一些疑点来……在他之水榭曾有一类白肉怪物出没,那物十分怪异,明明表面妖力充盈,他以捉妖手段怼之却全不奏效,又分明不是生人,实在古怪至极。而今看来,极可能就是这国师和太子易的算计了。听他们刚才之言,那白肉怪物铁定就是“盐人”了……顿时他心中无限感慨,又觉大大的幸运,若非今次他猛闯人盐秘境,又机缘中遁来这人盐谷,得以结交小荆吒,躲入这玉石洞窟,哪里去能知道这许多秘辛。而今敌明我暗,日后追查却是有新线索了。只不知,他们为何要用那些手段作祟空天水榭?难道,目标是他这齐国质子么?

当下,他又听太子易道:“国师,此事万不可让‘古祖’知道,他胆小如鼠,恐生变数,半途而废。”

国师苍白的脸动了动,冷哼一声:“那个废物!等这件事完,我立时毙了他,真真废物,连个小童子都管教不好,坏我们大事!”

太子易惊道:“怎了?人盐秘境出事了?”

国师点头:“这正是今次我邀太子来商议之原因,昨夜人盐秘境遁入一‘奇人’,那僚误闯误撞遁入人盐池,将好端端一池子人盐汤污染了。”

太子易“哦”一声:“擒到那僚没?”

国师摇头:“逃了……”

太

子易似乎挺生气:“哼!那荆吒是看池子的,坏了事,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诶!”国师摆手,“太子还请息怒,纯阳金躯的荆吒,我们只有一个,现在恐不宜吓坏他,等事结束,要杀要剐,还不是太子一句话。”

田劈疆偷听到这,身子猛一僵!心道,原来如此!那荆吒居然是传说中至纯净的纯阳金躯!这种童子,传闻万中无一,这国师之流竟寻来这等妙人……

这刻,太子易无奈点点脑袋,皱眉道:“这倒是,不过这小童不是交给古祖训斥的么,古祖真是废物,哄一个童子都做不来,闹得那荆吒没有管束,一个池子也看不住……还有那闯入之僚,所为何人?竟染了人盐汤还能活命逃走?”

国师点头,淡淡道:“是呢,那僚不但逃走了,现下恐怕愈加生龙活虎,活得更好哩!”

太子易没注意他的语气,本能地怒道:“这古祖真真该死,还有那荆吒,看本宫日后如何活剥了他,诶,国师啊,则你是否已派遣手下布置陷阱捕捉那獠,是否已有线索?”

国师摇头,偏过苍白的脸,充满深意地看一眼身边人。

太子易喃喃道:“果是有些手段,居然可以匿去生人体香,了得了得,看来这奇人果然够‘奇’!难道……”言着,他突的身子一颤,显然被自己想法惊吓到。

国师又看一眼太子易,无声地沉默着,点了点头。

太子易骇然道:“那僚……不会就是那空天水榭的质子田劈疆吧!真是他?”

国师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能从人盐汤中浸泡后还活命?昨夜污染了人盐池又逃走的,正是那困在空天水榭的太子田辟疆!”

太子易烦躁地摇摇头:“糟糕!如此一来,我们要杀了他,也不能就在这里下手啊!”

国师阴沉着脸,无奈道:“不错,这事确实棘手。故老夫才邀来太子商议,请太子定夺!”

(本章完)

☰目录
逆天太子妃:腹黑殿下轻点撩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见太子易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