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里的空间很宽敞,他们此时正坐在轿辇软榻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张四方矮桌。
矮桌正中放着温酒器,器皿里放置着一壶酒尊。
一应的酒具摆放齐全,桌上还放了水果小菜,供他们路上品饮消遣。
他们所坐的软榻,不知塌下放了什么,楼宛涴只感觉十分凉快,酷热的夏天,即使穿着厚重,在轿辇里,也觉得恍若秋天凉爽的天气。
虽然楼宛涴所穿的衣物也是凉爽透气的绸缎布料,但穿久了自然会感觉到热。
即使可以用灵力给自己消暑降温,只是楼宛涴对外可是个灵力废物,自然是不能做这档子事的。
楼宛涴突然想到,她可以从淘宝系统里买个避暑丹之类的居家良品,一会儿下了轿辇,她就可以带在身上。
免得路上出了汗,把自己弄得汗淋淋的,多影响形象。
楼宛涴心里无聊地腹诽着。
毕竟熠王府离皇宫有一定的距离,轿内的气氛又那么安静,她也不想和炎胤熠大眼瞪小眼的。
轿辇行走得十分平稳,楼宛涴坐在软榻上,一点也不感觉到颠簸,也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
正当楼宛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沉默,一直到皇宫都不会有所交集的时候,炎胤熠却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磁性而慵懒,夹杂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可清楚你如今的身份?”
在楼宛涴看来,炎胤熠是个能不说废话就不会说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气氛尴尬的时候要不要找个话题来调动积极性。
因此炎胤熠此时突然开口,一定是带有深意的。
楼宛涴听到炎胤熠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来,不由得下意识地联想到她曾经以做线人为条件来选择了自己的夫君。
炎胤熠有此一问,不会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吧?
楼宛涴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只是那弧度并不明显,不易被人察觉。
如果炎胤熠有得到什么消息,会不会怀疑她根本就是皇上的人,所以现在来试探她的态度?
楼宛涴心里想了很多,只是很多种可能性让她无法确定炎胤熠究竟想的是哪一种,于是她只好很是直接地答道:
“我既已嫁给王爷,自然是夫君的妻子,不知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楼宛涴的神情认真而真诚,澄澈的眸子不夹杂一丝其他的情绪。
炎胤熠看到这样的楼宛涴,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感觉令他很是不悦。
他并不介意楼宛涴以“我”作自称,但此时听起来却觉得有些挑刺的意味,仿佛是在刻意拉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能感觉得到楼宛涴话语里的认真,但就是因为那股不掺杂其他的认真,反倒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表现得疏离开来。
在炎胤熠看来,楼宛涴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就是: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也只能是名不副实的夫妻。
她保证不会背叛他,不会背叛熠王府,但也仅此而已。
就好像,只要他们之间这所谓夫妻关系不再有的时候,也就是她天高任鸟飞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