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鹤之心下千回百转,只是他面色变得极快,急忙转向轿子,恭敬说道:
“王爷说笑,老臣岂敢不把王爷放在眼里,还请王爷千万不要误会老臣对皇室的衷心。”
楼鹤之三言两语,就是在暗指若炎胤熠不是有炎胤煌兄弟这一层身份在,他的确是不会把炎胤熠放在眼里的。
站在相府门前的其他人,除了楼宛澈以外,听到了楼鹤之这番话,心里才算是有了主心骨一般,都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楼鹤之都出声应对了,一定可以让炎胤熠略过这事的。
毕竟楼鹤之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炎胤熠要不想被人捏到什么软肋,自然要避其锋芒的吧。
哪曾想,只听炎胤熠在轿内嗤笑一声,声音冷冽,声音所传之处,散发阵阵寒意:
“是吗?那为何本王派人来告知楼相回门一事,相爷到了今日都没有做任何准备?”
“就算本王府上的人来传告明日才到,那是不是楼相打算等到明日再做准备?”
炎胤熠的一番话说得楼鹤之心下越发沉重。
他们之前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说炎胤熠不会一起回门,而且楼宛淋也说过楼宛涴根本不得炎胤熠关心,甚至是不闻不问。
就连那来传告的小厮,说起回门之事的时候,面色也是极其为难的,委婉之下也是透露出炎胤熠不会一同回门的消息。
而他们本就有意给楼宛涴难堪,又哪会花心思去做什么准备。
现在看来,怎么总觉得有一丝被算计了的感觉。
“王爷,这……这……”
楼鹤之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这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他总不能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炎胤熠他们来得太突然,他们一时没有反应吧。
若说了这些,炎胤熠定会让他们把准备的排场都弄一遍,他难道要让炎胤熠等大半天的时间,让他把东西备齐吗?!
楼鹤之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都是他对炎胤熠知之甚少,竟真的认为他是个只会军法,不在乎这些礼节的武将罢了。
或者说,他打心底里就不觉得炎胤熠能让他吃亏,更是因为想要以此敲打一下楼宛涴,才不去思考这一层。
炎胤熠倒没有去追问楼鹤之为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是继续冷声说道:
“……本王听你们说了许多,你们不仅不打算承认自己有错,还要把错误怪罪在一个小厮身上。”
“假设你府上小厮有意误传,你府上管家竟不向本王的人亲自确认一番,如今还要来说这许多理由。”
“……小厮都敢在相府里做出这般犯上的事情,是不是相府管教下人不严?”
“一个管家敢理所当然地在本王的轿子前说出小厮耳疾的谎话,相府下人都敢在本王面前不敬了,本王得好好想想楼相心里,真的如你刚才所说那般吗?”
炎胤熠说的这些,直让楼刚的脸不复之前的镇定,眼里映出深深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