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楼鹤之表现出来的感情是假意还是真心。
他若想维护住他与楼宛涴之间的父女关系,让楼宛涴依然沉浸在被亲人疼爱的梦里,自然得顾及楼宛涴的感受。
楼鹤之听到楼宛涴那些话,心里只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看着楼宛涴那有所期待的哭咽表情,他却又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寡淡。
他对楼宛涴,从来就没有什么父女亲情可言,否则也不会放任楼宛涴变成废物以后,任由她自我唾弃了。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厌恶楼宛涴。
只要看到楼宛涴,他就会想起那个让他惊艳的女人,眼里心里只有楼宛涴,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
只是这些都只能是他心中的秘密,自然不可能让楼宛涴知晓,更必须维持住这份亲情的假象,好让楼宛涴任他拿捏。
以前他疼爱楼宛涴,是因为楼宛涴的实力让他登上了高位,他自然得好好捧着。
如今他疼楼宛涴,也不过是因为楼宛涴有了她新的用处罢了。
想到这,楼鹤之按捺住心下的不适,眼里满是愧疚,唇边扯了个慈爱的笑容,收敛了身上的威压,和蔼道:
“都是那些下人吃了豹子胆了,爹以后绝不会任由那些下人欺负你。”
“不过爹今日看熠王似乎对涴儿你十分上心,你告诉爹,熠王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爹的涴儿啊?”
若是感情很好的父女,说起这番话时,气氛定是十分温馨的。
此时的书房中灯火通明,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空气中夹杂着迎来送往的冰冷寒意。
楼宛涴听到楼鹤之的话,心里只觉讽刺。
好一句以后不会让下人欺负她,那林如雪和楼宛淋的事,他就当自动看不见了呗。
真是个“好父亲”呢!
亏得如今的楼宛涴本就对这个父亲没有过什么期望,自然就不会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扰了心情,只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楼宛涴也不咄咄逼人地说出楼鹤之故意忽略过去的事情而是变得有些沉默。
她略略看了楼鹤之一眼,表情写满了一言难尽四个大字,眸子里更是显得没有什么神采,好像被人说到了什么隐痛一般。
楼鹤之看到楼宛涴这副表情,不用楼宛涴多说什么,他便已经明白了大白。
男人出门在外,为了面子,做些表面功夫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本来还奇怪,炎胤熠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就被女色掳获的人,且楼宛涴的颜值那么普通。
楼宛涴虽然好像变了个人,又曾在宴席上以一次舞蹈惊艳了众人,但炎胤熠又没有亲眼见过,又怎么可能为之倾倒。
楼鹤之更是觉得没有灵力的人就等于是一无是处的废物,自然不觉得楼宛涴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以吸引炎胤熠。
想到这,楼鹤之觉得今日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幕都列在了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