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墨色的眸,睁开一瞬间便透出一丝冷凝的光芒,让楼宛涴看着就莫名觉得心生寒意。
这果然是她熟悉的师父。
“师父,感觉如何?”
见澜渊醒来,楼宛涴按捺住自己被他的气势所吓到的心情,凑上前轻声问道。
“……天亮了。”
澜渊没有回答楼宛涴的话,反而没头没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的声线还是如此悦耳,但那语气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楼宛涴见澜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就不再开口,而是等着澜渊自己缓过神来再说。
“这是何物?”
没过一会儿,澜渊便坐了起来,一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
感觉到手下的物件往下陷,他低下头看着他睡了一晚的陌生物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雪白的床垫也被染脏了,但也不妨碍澜渊看出它原本的颜色。
这白白的东西,躺着真的挺舒服的。
每次见到楼宛涴,似乎都能发现一些新奇的东西。
上次是奕白喜欢的名叫果汁的小罐子,这一次这个物件,算是合他心意。
说到这,他倒是许久未见到奕白了。
“这是一张床垫,平日里我把它放在灵戒中,还没用过,没想到它的第一次倒是给师父了,呵……呵。”
楼宛涴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昨日已经想好的说辞。
只不过在看到澜渊那眼神中有些细微的变化——嫌弃之后,楼宛涴很快提到了她没用过,最后自然只能以一丝尬笑结尾。
真是的,她这师父的洁癖貌似有点偏?
此时床垫那么脏,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说到她了,反倒感觉不舒服了,是有多嫌弃她?!
只不过楼宛涴还是不敢对澜渊做出翻白眼的举动。
澜渊的师威可不会因为他的伤而在楼宛涴的心中减少一丝分量。
听到楼宛涴说没被使用过,澜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床垫,不错。”
澜渊语气冰冷地给出了评价。
若不是楼宛涴听得出澜渊所说的确实是赞同的意思,怕是都要以为他这语气是在讽刺她了。
听着这许久没有听到的冰冷语气,楼宛涴恍然想起自己把澜渊称作人间冰器的那段日子。
此时感觉起来,恍如昨日啊!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昏迷在此处?”
楼宛涴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清醒,然后出声询问。
她的语气充满着十二分的不解,以及渴望获得答案的迫切。
这件事她从昨晚见到澜渊就已经开始想不明白了。
实力神秘莫测的澜渊,在那么多人眼中的高手,他不过动动手指就能让对方消失不见。
在楼宛涴心中,澜渊已经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高手,根本不可能会有出事的可能。
就好像在那些男人心中,认为自己的女神连WC都不会去的那种感觉。
结果居然会被她瞧见他昏迷的状态,这太不可思议了!
楼宛涴根本无法压抑自己求知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