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楼宛涴没有明确地说出“他”是何人,但凤南诚也明白她指的是那个仆人。
他现在已经不再算是凤南诚,自然不好再那么直接地提到仆人。
楼宛涴问的这个问题,让他不可避免地需要再次对背叛自己的人回忆起来。
他的心情自然是沉重的,只不过他此刻已经明白,比起他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帮到楼宛涴。
况且,楼宛涴准备去找疾步貂,若是顺利的话,他的东西说不定也可以找回来。
“其实,我会这么了解疾步貂,也是他告诉我的。在我和他刚进入森林的几日后,偶然碰到了路过的疾步貂。”
“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疾步貂居然看上了我的灵戒,当晚灵戒就被它偷了。”
凤南诚回忆起那时的场景,还有些咬牙切齿。
若不是他的灵戒丢失,他可能也不会变得如此被动狼狈。
“你怎么就肯定是疾步貂偷的?”
楼宛涴有些不解,毕竟疾步貂的速度很快,就算它偷了东西,被偷的对象也应该很难发现它的踪影才是。
凤南诚听到这,紧抿着唇,罕见地紧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并未亲眼见到,是他告诉我的。当时我对他很是信任,便相信了他,我执意要去寻,他便带我去了。”
“到了那地方,我也的确在疾步貂的窝里看见了我的灵戒。”
凤南诚娓娓道来,眼中难掩黯淡色彩。
若连灵戒都是那仆人一手设计,他只能感叹人心,真的无话可说了。
“你既见到了它的窝,怎么没把东西拿回来?”
楼宛涴看着无精打采的凤南诚,眼中夹杂着一丝惋惜,只不过她并不打算安慰他。
而是像感觉不到他的低落,直接道出了心中的不解。
凤南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注定心智要比其他人要早些成熟。
只要他能早早过了这个坎,还担心自己承受不了其他的么。
不是楼宛涴太现实,很多时候自己心里难解的事情,旁人的帮助只能是辅助剂,往往只有自己想通了,事情才能得到真正的解决。
只不过楼宛涴此时的态度对于凤南诚来说,才是最合适的,让他心中感觉放松。
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件奇耻大辱,他并不希望其他人因此来可怜他。
那样只会显得他蠢,而他的父皇,更是会对他感到失望。
楼宛涴对他没有可怜,也没有嘲笑,好像他说的不过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因此他才能更快地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客观理性地去回忆事情的每个片段。
只见凤南诚露出一丝苦涩笑意,稚嫩的声音透出一股自嘲的意味:
“当时我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去,是用我的灵力去找的。只是疾步貂很谨慎,它每晚都会把自己的窝换一个地方。我和……那人自知没有那个能力对付疾步貂,也就放弃了。我本是打算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回来找回我的灵戒的。”
这个停顿,很是意味深长呢。
兴许凤南诚也摸不准是那个仆人真的没有能力,还是本就不打算帮他把灵戒取回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