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真不知道我师父叫什么。”叶澜歌无辜,“我师父是个特别厉害的炼器师,感觉和前辈年龄差不多大。”
“炼器师?”白老声音略微提高了几个度,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接着便是良久的一阵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你有你师父炼制的灵器没有,和老夫年龄相仿的炼器师星月大陆上没几个,基本上老夫都认得。”
“有。”叶澜歌取出白玉银枪,“这个就是。”
白老接过白玉银枪,接着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叶澜歌猜想白老是在观察白玉银枪,倒也没有去催促,只是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旁的匕首,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百里森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百里森,叶澜歌心又是一阵揪着疼,百里森属实是个很不错的伙伴,正义而且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孟宣说他已经死了叶澜歌是万分不相信的,她相当确定在跳下风雪崖之前她看到了一阵模模糊糊的金光,这金光绝对是百里森那边传出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只能希望百里森没事吧。
“怎么会!”叶澜歌正悲伤,却听到了白老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叶澜歌疑惑,“前辈是不是认识我师父。”
“你师父是不是经常穿一件脏兮兮的外褂,蹲在熔炉前边看一本脏不拉几的书,书还是他自己写的,内容是怎么烧好熔炉。”白老迅速道,“而且特别喜欢看话本。”
“内容还全都是才子佳人才子狐狸精的恶俗桥段。”叶澜歌顿时心头一喜,但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淡定地补充道,“进房子有正大门不走喜欢翻窗,记性相当差,总是笑嘻嘻的,看起来老不正经。”
“你你你……怎么会这么巧?”白老喃喃道,声音中却带着浓浓的复杂之色,“你知道你师父是谁吗?”
“谁啊?”叶澜歌茫然,“您还真认识?”
“他是我师弟。”白老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不会收任何徒弟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跟了个相当不靠谱的师父。”
“不知道,我觉得我师父挺好的。”叶澜歌也相当意外,“我师父多大公无私啊,这世界上起码我没看到像我师父一样的人,为了追求理想付出无数倍的努力。”
“可就怕是……太努力了啊……”白老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哀伤。
叶澜歌心神一动,她不知道任何和老头儿有关的事情,但是听白老这话的意思,当初似乎发生了什么相当严重的事情。不过想也是,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发生,这一对师兄弟又怎么可能一个在冰雪禁地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另一个浪迹天涯不知道在何方。
“算了,你是然子的徒弟,也叫老夫一声师伯,这小毛病老夫给你治了便是。”白老把白玉银枪还给叶澜歌,突然又暴躁了起来,“老夫明明已经归隐了,怎么还要管这些事情!”
“然子?”叶澜歌歪着头,心中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谢念然。”容祁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叶澜歌一跳,“那老头儿叫谢念然,相当厉害的炼器师,可惜他没有想要去我们那边的意思,不然收揽到我们皇朝,多大一个助力。”
“你终于说话了,吓死我了。”叶澜歌听到容祁突然出声,倒是松了一口气,“之前你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这老头儿我不熟,但是实力比起那老家伙只强不弱,在没确定有没有恶意之前我不能轻易出声,容易暴露。”容祁道,“不过你这运气倒是不错,竟然撞上了老头儿的师兄。不过这两位到底是哪个宗族门派的,同门师兄弟竟然一个是炼器师一个是炼丹师,他们师父到底有多强?”
叶澜歌心神一动,老头儿和白老都这么强横,那宗族门派肯定不会弱到哪里去,她是老头儿的徒弟,也勉强算是这宗族门派的弟子……吧?
“你说……”叶澜歌刚一开口,但下一刻却是被白老暴跳如雷的怒骂打断了,她摸索着起身下了床,走了几步还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踉跄一步站稳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移到了门口。
这房门也是木门,一推便开了,她还没有迈步出去,立刻便感觉到什么东西扑了过来,身上陡然一沉,又向后踉跄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