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从冰女雕塑后方缓步走出,神情淡漠,眼底一片古井无波,目光转到叶澜歌身上之后他面上才有一点点些微的变化。
男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着他的手两人身旁迅速凝结出了一张冰晶做的桌椅,桌子上还放着一套冰制的茶具。
叶澜歌走到桌边坐下,抬手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但看到杯子里东西的时候顿时微微一怔,接着嘴角微微一抽,又淡定地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不合口味吗?”灰龙淡淡道,“需不需要换一个?”
“不用了,谢谢。”叶澜歌温和地笑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我不……不渴。”
这灰龙是有病吗?竟然在杯子里放了一杯的冰块。
虽然闻上去确实是上等的茶。
但是灰龙却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个茶杯,仰头将杯子里的冰块倒进了嘴里,淡定地嚼着冰块,叶澜歌听着那嘎嘣嘎嘣的声音面容微微扭曲,顿时有些诡异地看着对面的灰龙。
灰龙清楚地感受到了叶澜歌古怪的目光,但他丝毫不在意,嚼完了冰块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现在什么感觉?”
“一头雾水。”叶澜歌淡淡道,“我现在还没有从东境缓过神来。”
“很正常,但是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你了,会有那什么监察使去处理。”灰龙道,“本座从头告诉你。”
“这场试炼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场东河境之行。”灰龙缓缓开口,但看到叶澜歌平静的神色之后有些意外,“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我当然不惊讶,我早就想到了。”叶澜歌顿了一下,“从雪熊部落开始,到后来白飞飞的冰神试炼,每一项都是为了最后做铺垫。我想不明白的是我最后知道了明仙果的事情,也知道了恒王丹药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杀掉恒王我就回来了,所以我到底在这一场东境之行中需要做什么?”
作为这场事件最主要罪魁祸首的恒王已经死了,剩下恒王的手下再怎么强也终究只是一盘散沙,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
但是,在这件事情中的另一个最重要的角色,圣教,却是仍然逍遥在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只有叶澜歌、景季等几人之外知晓他们的真实面目。
而且,明仙果仍然在落羽山生长着,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你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灰龙道,“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去了解知晓这一次在东境见到的一切。”
“你们在耍我吗?”叶澜歌眸色一冷,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厉色,“我是希望得到冰神珠,但是我并不喜欢被人瞒着耍!”
如果走到现在她再不知道真实情况,那她真的就是傻子了。
或许是叶澜歌的气势太过凌厉,灰龙默然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道,“这件事情首先要说声抱歉,但是我们必须要这么做。”
“早在上古时期,主上也只是一个比较强的灵师而已,在某一天,冰神珠忽然出现,选中了主上,主上这才有了冰女的封号,成为了七子之一。”灰龙直视着叶澜歌的眼睛,肃然道,“整个冰雪禁地都在主上的感知之下,你身怀冰神珠的珠魂,也就是说这是冰神珠选定了你,而珠魂又本就和冰神珠,或者说和主上有所联系,所以在你一踏足冰雪禁地的边缘的时候主上就已经知道了。”
“主上作为冰神珠这么长久的持有者,对于冰神珠下一任的持有者选择自然是重中之重,当然要考验你一番。”灰龙深灰色的眼瞳带了一丝波澜,看着叶澜歌正色道,“这下你懂了吗?不是你选择了冰神珠,而是冰神珠选择了你。”
叶澜歌茫然了一会儿,轻轻咬了下舌尖让自己的灵台清明了一些,迅速捋了一遍事情经过,才道,“也就是说,早在那草原上,我就已经注定了要去到雪熊部落,后来就算没有孟宣,我也会到万花谷?”
“当然。”灰龙顿了一下,道,“孟宣也是主上已经选定的,不然雪兔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提到了雪兔,叶澜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微蹙着眉头道,“雪兔是不是……”背叛了冰女,不然为何会杀人,甚至帮着孟宣和圣教隐瞒明仙果的事情。
“是。”像是知道叶澜歌会问什么,灰龙淡淡地点了点头,“雪兔喜欢去外界,多次被百姓发现,主上呵斥了她好多次,她心中积怨许久,便背叛了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