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震远脸色骤变，似是没想到叶澜歌竟然会说出这样一段话，脸色难看地盯着叶澜歌，半晌才冷声道，“谁告诉你监察使的事情的？”
“你大可不必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既然能知道明仙果和明仙丹，监察使我也能知道。”叶澜歌淡淡道，“让我猜猜，你应该是一直效忠的武阳帝，武阳帝性格多疑，开始怀疑靖王，所以假装将你贬谪，派你到了北苍境。在靖王身边潜伏这么多年，你们监察使果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你们？”叶震远敏锐地抓到了一个关键词，“还有谁？”
“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吗？”叶澜歌嗤笑一声，忽然觉得叶震远相当可笑，“告诉你一个消息，姑姑她也是监察使，你说她回来北苍境是在监察谁？”
叶震远脸色惨白，双目失神地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陛下怎么会怀疑我？”
“你在靖王身边兢兢业业十几年，你说按照武阳帝多疑的性格，会不会怀疑你？”叶澜歌轻啧了一声，“武阳帝也确实有够小心的，派监察使来监视靖王，然后再派监察使来监视监察使，他怎么就不怀疑第二个监察使也会背叛他呢？”
“你胡说！陛下不会怀疑我的！”叶震远猛然大吼道，但是他脸上确实一片苍白，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反驳。
“这个问题当然也不是我重点想问的，只是告知你一声。”叶澜歌顿了顿，神情严肃了一些，“梅听雪你认识吗？”
“梅听雪？”叶震远愣了一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你是说梅曦瑶？”
“什么？”叶澜歌怔了一下，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名字，“梅曦瑶？”
“原名梅启，字曦瑶，号听雪。”叶震远淡淡道，“皇城梅家的嫡三公子，很厉害一个人物，良久不见了，你怎么会认得他？”
“他是监察使吧？”
“是。”叶震远点了点头，半晌叹了口气，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整个人都颓然了一些，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监察寮是先帝所建，到现在为止整个大夏各处都分部有监察使，就连监察使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监察使的职责不同，大抵分为调查、暗杀、情报收集等几个职责，老夫隶属于调查组，所以被外派出京。”
“那姑姑应该也属于调查组了。”叶澜歌若有所思，“梅听雪也是调查组？”
“不，他是情报收集组，虽然各组之间互不相同，甚至都不认识，但是调查组和情报收集组还是有些联系的，再加上……所以老夫还认得他。”
“再加上什么？”叶澜歌忽然问道，但随即话锋一转，“我爹娘在哪个组？”
叶震远完全愣住了，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叶澜歌，“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叶澜歌轻嗤了一声，“你就说吧，我爹娘怎么死的？”
“呵。”叶震远突然冷笑了一声，“你在套我话？”
“我是在质问你。”叶澜歌纠正，“我爹娘到底怎么死的？”
“被老夫杀了。”叶震远毫不犹豫道，继而疯狂地大笑，“谁让他们那么出名，一个第一天才一个第一美女，整个皇城都知道他们，害得老夫被那么多人淡忘，若不是老夫……”
砰！
一声巨响之后，叶震远再一次倒飞了出去，撞在后方的墙上摔落在墙角，荡起了一大片灰尘。
“咳咳咳……”叶震远趴在地上，捂着心口咳血，阴冷又怨毒的目光盯着叶澜歌。
叶澜歌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叶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就是被我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们就是死了，被我杀了！哈哈哈哈……”
叶震远说着颠三倒四的话，听上去没有丝毫逻辑，但是叶澜歌却清楚地注意到，叶震远眼底是一片清明。
他显然没有说真话。
这种生死关头，还在维护隐瞒什么，真是可笑。
叶澜歌冷冷地看着叶震远，一根尖利的冰锥悄然悬浮在了叶震远的头顶，叶震远还在大笑，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一样。
冰锥瞬间坠落，穿透了叶震远的心脏，直直钉在了地上。
叶震远咬着牙一声不吭，阴毒的目光仍然紧锁在叶澜歌身上，但几秒后，他便缓缓向地上倒去了。
叶澜歌盯着叶震远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层冰晶迅速爬上了叶震远的身子，将他完全冰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