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落无所谓的摊手,“这样算下来你顶多是在帮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宁阳瞠目结舌,像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说这样无赖的话。
可是要不是我们解决那些黑衣人,他们找上门来你们一定会受牵连的。
宁阳想反驳,陆潮却拦下来,他甚至脸上的笑都没有改变,一直用一种感兴趣的眼神看着明月落,“当然,但好歹我们也顺手帮你解决一点小问题,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朋友?明月落更迷惑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明月落没说话,示意他接着说。
陆潮的笑里掺杂一些无奈,“我真的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没有其他的意思。”
“好吧,你不相信我……们,那我们走就是。”
说完他还真就带着宁阳离开,连宁阳都不理解,低声问陆潮,“主子我们到底来干嘛?”
陆潮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感兴趣,“来确认一下小姑娘是不是带刺。”
宁阳:??
这一边,陆潮的一系列迷惑操作简直闪瞎明月落的眼,这回是她眼睁睁的看着陆潮现身,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
明月落:??
行吧,莫名其妙就莫名其妙,好歹给她提了个醒,这回回去的路途,明月落走的更小心翼翼。
她特意往几个拐角多光线足的地方走,确定身后没有人再跟着的时候才放心的回相府。
她没着急睡觉,而是唤来明月雪,把乞丐的事告诉她。
明月雪沉默听完,忽然间像个小女孩一样展颜一笑,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压不住得意,“我和他们交代过几个地方,告诉他们如果半夜有姑娘经过,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他们应该是记住我的话,看见小姐您被跟踪的时候才会出来。”
这算是明月落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亲自感觉到乞丐队的厉害。陆潮和宁阳看起来就不像是简单人物,隐藏的这么好,连她都没发现,却被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都没人注意的乞丐发现,乞丐队的恐怖可见一斑。
明月雪看她沉默,以为她是在想乞丐队的事,主动开口,“小姐,您是要找时间见一下他们吗?”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明月落目光炯炯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其他神色。
可是没有,明月雪就这样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明月落沉吟,她当然知道明月雪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放权,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组织就这样拱手让人——虽然这个组织也是明月落她提出来的,不过到底还是明月雪付出心血、落实下去的。
可她就是这样坦坦荡荡的说要不要见一下。
明月落眼尾上扬,眸子里平添一股审视的意味,“阿雪,我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能做得到不辜负我的信任吗?”
明月雪当即跪下,握手成拳,横在面前,“奴婢这条命是主子给的,上刀山下火海,定当不辜负主子期待!”
“好!”明月落大悦,一向清冷的嗓音里也带上些对未来的雄心壮志,“从今以后乞丐队归你全权管理,我不管你要怎么样,不过我要你做到我指哪,乞丐队就能打哪,能做到吗?”
明月落坚定道:“定不辱使命!”
火锅店,乞丐队,她离承诺只剩下一个相府。
明月落问:“最近宣如梅那边有什么大的动静吗?”
明月雪想了想,“应该没有,她似乎执着于孩子的事,卧房连着几天晚上都叫了人进去。”
她说的隐晦,明月落自然懂得叫了人进去是什么意思,看了宣如梅贼心不改,又招小倌进去“陪”她。
这宣如梅也真是肆无忌惮,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给一个相爷种一片青青草地,不知道是她被爹娘保护的太好太无知,还是她真的耐不住选择铤而走险。
不管是哪一个,对她而言结果都一样。
不过现在宣如梅还不能动,她羽翼还没丰满到可以和整个宣家作对,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不过给她找些不痛快总是可以的。
明月落想到不久以后就要举办的国宴,唇角微勾,眼底一片冰凉。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夜晚,一道身影悄悄从相府围墙里走出,明月落四下打探,确认没有人以后踩坑敢出来。
原本她是不会那么频繁的外出,容易被发现,不过今天严叔送来了一个消息,她一刻不能等,只能马不停蹄的往火锅店赶。
今晚的火锅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又有一点不同,明月落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人,没说话。
小黑二号再次睁开眼是一个时辰以后,入目是自己不熟悉的景色,他下意识的就想去拿防身的东西,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的他闷哼一声,吵醒了一旁候着的明月落。
她自然的伸手去拿因为他起身动作太大而掉下来的毛巾,却被他死死的扣住了手腕。
明月落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两三天没怎么睡好再加上被扣住的手隐隐作痛,她直接没好气的说:“麻烦你搞清楚,救你的人是我。”
二号一怔,感受到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就松开了明月落的手,只是看着她的目光隐约带着几分警惕。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可怕,喉咙撕痛让他只能压着声音道:“多谢。”
说完才发现,自己脸上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
一摸,果然没有,他瞪大眼睛看着明月落,手握成拳。
明月落看到他的动作,冷笑的说:“怎么?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打我?”
先不说他现在身上都是伤,就她也不是一般女子。她以前本来就有一双硬拳头,练出一身拳脚功夫,现在比在现代的时候吃的好,每天的训练强度更加大不少,二号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直接制服她。
其实说说话二号长的也挺好看,很立体的五官衬托的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平白生出几分肃杀之气,配上他经年浸染出来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他。
明月落倒好像都没感受到这些一样,又一次凑过去拿跌落在被子上的毛巾。
这一次二号没再反抗,也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神晦暗莫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他强忍着疼痛说:“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下身份特殊,知道太多对姑娘不好。”
明月落答非所问:“怎么?又不防着我了?以为我是个女子就杀不了你?”
二号显然对这个字很敏感,身体记忆上来,肌肉紧绷,牵扯的伤口崩开,殷红渗透出来。
明月落一看他伤口崩开,手上抓着的毛巾就直接甩过去,冷冷的说:“你能不能别乱动,我没那么多药给你用。”
她的药都是上次回去现代等商家调火锅底料的时候顺便去药店囤的,本来就没多少,用一次少一点,更何况她在他身上用了很多,现在已经没剩多少。
二号果然没再动了,
她在打量二号,二号也在打量她,两个人谁也没开口,严叔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聪明的没出声。
这场沉默最后被二号打破,他试着让自己放缓语气,耐心的给她解释,只是可能早就习惯硬邦邦的说话,他这样软语反而显得更奇怪。
他说:“姑娘见谅,在下实在是身份特殊,和姑娘牵扯上了关系反而是害了姑娘。”
明月落听他语气缓和下来,没最初的针锋相对,也放松下来。在为了方便照顾他特意搬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伸了个懒腰,问他:“跟我说说看,你的故事,我看看有什么特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