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人戳破,原本的底气变得缥缈,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处于下风,最后挣扎一番,“你想要让我做你的暗卫,那到时候那些人还是会找上你,而你在明知可能会承担的后果的情况下还执意要这么做,我想我对于你还是很重要的,是吗?”
明月落笑了,也不介意和他亮底牌,道:“你很聪明,没错,你对我的确很重要,可是你弄错了一件事,现在是你非我不可,但我不一定只能选你。我们也别绕圈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二号眸光连闪,看得出来经过很艰难的心理挣扎,最后才道:“那我们摆明筹码,我可以任你调遣,哪怕是赴死,当然,这个是要在我报仇以后。”
“行,”明月落道,“我可以帮你出财力物力人力,我还可以帮你调查,顺便我还可以护着你不让那些追杀你的人找到你。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二号不再犹豫,强撑着一身的伤口跪下来,“见过新主子。”
“好,”明月落大悦,“你叫什么?”
二号利落的道:“原名白子晋,请主子赐名。”
明月落道:“这是你上一任主子给你的名字吗?”
白子晋:“这是属下原名。”
姓白……明月落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不过这段时间她要做的事太多,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干脆也不纠结,道:“既然没改过名,那就一直用这个名字吧。白子晋,那我就叫你子晋。”
白子晋抱拳,“多谢主子。”
明月落把他扶回床上,“我们是公平交易,那我也不需要瞒着你,我不需要一个手下,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我的朋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养伤,至于报仇的事,我现在就给你去安排,你等消息就好。”
白子晋忍着嗓子和伤口的疼痛,压着声音坚定的道:“多谢!”
明月落回去就安排明月雪着手调查的事,明月雪也没多问,也没说不能完成,只一行礼就退出去,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明月落望着她的背影,愉悦的勾起嘴角。
指哪打哪,这是她对明月雪唯一的要求,现在看来,这个小姑娘的能力可能有点超乎她的意料。
门口传来响动,明月落立刻回神,礼仪嬷嬷正好推门进来,身后的婢女手里捧着一件衣服。
按礼仪嬷嬷的意思,这件衣服是她国宴时候穿的,现在来试试合不合身。
明月落和以前一样乖乖巧巧的听嬷嬷安排,乖乖让她们摆弄试衣服。这些人对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裹到明月落都不耐烦的时候才肯罢休。
紧接着是头发,一圈一圈的青丝绕起来,在婢女的手里化作一个又一个精巧的小发型,偶尔插上几个色彩靓丽的发钗点缀,素雅又不失活泼。
紧接着是妆容。
一敷铅粉,二抹敷脂,三画黛眉,四贴花钿,五贴面靥,六描斜红,七点唇脂……
等她们折腾完似乎是很久以后的时,明月落被人从椅子上拉起,带到一面铜镜前。
衣服的料子和手艺都还好,是上品,不过整体很中规中矩,素雅中用一些鲜艳的色彩点缀,不至于看上去太平淡。
总结就一句话,不会太无聊,不会太精彩,丢人堆里看不见的那种。
礼仪嬷嬷打量一番,最后满意的点点头,又给她几件次些衣服当做平时穿的,然后就带着她们一仗乌泱泱的人离开。
门一关明月落就现原形,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又是关心又是礼仪嬷嬷还送衣服,明月城这么做固然有可怜她的意思,但更多的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如果是因为国宴,那她只能想到明月城是想通过联姻来拉拢某些皇子。
可是当朝皇帝天和帝正值中年,身强体壮,正是精力最好的时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退位的打算,明月城一个资本家,怎么会这么快就站队?又有谁能有足够的资格让他站队。
天和皇子不算少,以太子陆元白二皇子陆乐白为首,足足有五位皇子。
太子不用说,下一任皇帝的准继承人,最有可能当皇帝的人,应该不会作死去谋杀皇帝提早篡位,明月城没必要这么快就跟上去讨好。
二皇子陆乐白,与太子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自然和太子一队。再加上二皇子是个酒囊饭袋,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兄弟俩的关系比其他好很多。
太子不需要,二皇子不可能,除了这两个皇子,没什么其他合适的人选。
三皇子倒是能力不错,频频被皇帝所赞颂,百姓对他的口碑也很好。不过三皇子本人对皇位不感兴趣,他遵从母亲的遗愿,不觊觎不该有的东西,向皇帝祈求过青灯古佛的生活,没批准而已。
不过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一种韬光养晦、以退为进的障眼法。
除去这三个,剩下的四皇子五皇子明月落听都没听说过,平平无奇的放在人堆里或许也不知道。明月城没理由去花大代价去培养他们,除非明月城有操控傀儡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打算,或者这两个人其实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以她对明月城的了解,应该不是第一种。第二种也只是推测,如果是韬光养晦,那也隐藏的太好,十多年都不曾暴露出自己的野心,这样善于隐忍的人,应该直接当皇帝。
不对劲,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就显现出明月落的弱势,她对目前天下的形势知道的很少,并不能把这些零碎的东西拼成一块完整的拼图,只能一遍遍的推测一遍遍的假设,然后再一遍遍的推翻一遍遍的自我怀疑。
既然不知道,那就以不变应万变,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不管如何,国宴那天总会露出他的目的的。
明月落眼底寒光连闪,眸子里狂风骤雨不停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明月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悄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