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自然是她想找的人,明月落最担心的就是小紫的身份不够格进入国宴,那她要找起人来可谓是天方夜谭。
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也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像这种聪明又没有名声的人肯定是刻意隐瞒过能力,要是身份不够,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收敛锋芒。
明月落眼看着小紫在位置上坐下,压低声音厉声吩咐明月雪,“快去打听!”
明月雪看一眼就知道她再说什么,也来不及回话,借着人和殿内饰品的遮挡就飞快的出去了,愣是没让其他人注意到。
不多会儿,明月雪回来,附在明月落耳边低语几句,阴郁一天的明月落终于露出一个笑。
最不受重视无能的五皇子?
有意思。
确定了对方身份,明月落悠哉悠哉的端一杯茶慢慢喝,同时笑意盎然的盯着陆潮,细细打量。
陆潮从坐下来就是安安静静的,一幅拘谨不安的样子,如果不是看过他耍她的样子,她还真就认为这是一个唯唯诺诺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看来不仅是她,还有些人披着马甲装无辜啊。
陆潮从坐下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来源,连在正式场合不会太随意的宁阳也忍不住凑过来问他,“主子,你有没有感觉有谁在盯着我们?”
废话,他当然有。
陆潮不动声色的四下搜索,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勾着笑的“罪魁祸首”。她仗着位置不容易被注意到,甚至还大胆的隔着众多人给他敬酒。
陆潮眉毛一抖,没动,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和深邃。然后像是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僵住,在明月落和明月雪身上滚动几个来回,原本僵住的唇角上扬,笑意更甚。
看他应该是反应过来她的身份,明月落收回视线,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双方都爆马甲了,这才公平。
国宴就在这两个人的暗潮涌动中开始,天和帝出场,哪怕是明月落也不敢仗着位置搞小动作,乖乖的跟着跪下。
天和帝大手一挥,哈哈笑着说:“都平身,今日是我天和国宴,大家放开玩,无需拘礼。”
说着无需拘礼的众人喊是,然后把一套礼标准的行完整,然后再坐回自己的位置。
天和帝说几句场面话,祝福天和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然后一声令下,一群莺莺燕燕进来,伴着丝竹管乐开始起舞。
明月落有些无聊,她把阿雪派出去打探消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进宫,这是安插人手最好的时机,她现在等阿雪回来。
明月落听这些人在前面阿谀奉承虚假交际,百无聊赖的把玩茶杯,仗着位置肆无忌惮的打量陆潮那边的情况。
真如阿雪所说,陆潮全程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像是怯场,偶尔被人叫到也是唯唯诺诺的答话,把不受重视和无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演技,如果他们俩能穿回现代说不定还能得个最佳演员奖,拿个影帝影后玩玩。
陆潮位置比较明显,又披了马甲,不能正大光明的和她对视,明月落无聊的把重心放到明月城身上。
相交于其他人的滔滔不绝,明月城显得有些沉默。作为当朝宰相,他也算是话题的中心人物,不少人都找他聊天,他却好像兴致缺缺,敷衍两三句就过去。不过他表面功夫做的很好,一般人轻易察觉不到他的不走心。
明月落又把注意力放到皇子身上。
太子忙着觥筹交错搞人脉,二皇子忙着喝酒吃肉看女人,三皇子一身朴素,正斯斯文文的在吃东西,好像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四皇子在看着舞女发呆,五皇子……陆潮在忙着飚演技。
无论是哪一个都没和明月城有交集。
明月落脑仁嗡嗡的疼,干脆把注意力放在最简单的宣如梅身上。
和这些事情相比,宣如梅可不是最简单的嘛。
宣如梅这次可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明月落。
明月落的视线和宣如梅对上,她咧嘴一笑,像是在明月城面前一眼无辜。
这次宣如梅没有露出诸如厌恶或者嫌弃的表情,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只看一眼她就又转回去,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这号人。
这可有意思,宣如梅居然忍耐力这么好。
今天晚上可热闹看了。
明月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
不过……宣如梅是在想什么呢?就算是顾忌着国宴不敢瞪她,那给点臭脸色也是可以的,可她就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明月落心里忽然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在明月雪进来以后得到证实。
明月雪附在她耳边又嘀咕几句,明月落嘴角一抽,彻底对宣如梅福气。
感情这位自己斗不过她,就要把她嫁人?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损招。
不过这招虽然损,但确实有效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没母亲,父亲相当于没有,是嫁是留凭宣如梅做主。先不说嫁给谁,就是嫁出去这一点就能让宣如梅少不少后顾之忧。
这招最损的地方是宣如梅选的时间——国宴——一个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如果宣如梅找个什么借口让皇上给她的婚事做主,天和帝不会不给宣家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天和帝一言既出,哪怕事后她做出什么改变天和帝的主意,这么多人见证过,天和帝是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的,到时候再做什么努力都没有用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倒是她小瞧宣如梅了。
明月落看宣如梅的神色里都带上冷冽。
该怎么办呢?
她专注于思考,自然也错过陆潮看向她的眼神。
陆潮勾勾手指,唤来宁阳,“去看看她们那边是怎么回事。”
宁阳依言退下。
在宫里,哪怕陆潮再怎么不受宠,总是要比明月落熟很多,宁阳很快在几个据说明月雪接触过的守卫嘴里得到消息,又匆匆的赶回去,在陆潮耳边低语。
听完这个消息,陆潮眉毛一扬,神色冷淡下来,“他们真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