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会变成四个人,在明月落性格的熏染下,陆潮和宁阳也没那么在意男女授受不亲,就在明月落的床上围成一圈坐好,听她讲那个未回答的问题。
宁阳因为忽然发生的事,站的很远,不知道屋内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能乖巧的在旁边听他们说。
明月落道:“我猜应该是宣如梅把药下汤药里,然后又用我今天遭受贼人的事骗明月城来我这看看。她买通我身边的人,一看到他们过来就立刻动手,也就幸亏你及时赶到将那人敲晕,不然还真麻烦。”
她古怪的看一眼陆潮,这才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事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三言两语概括完,宁阳觉得,自己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一头雾水的看着明月落。
虽然他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是明月落叫明月城和宣如梅的语气他还是听得懂的,就像是在叫两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说到宣如梅害她的时候也是语调平淡,没有一丝意外,像是早就料到。
这一家子的关系居然糟糕成这样,就是不知道他们对明月落做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陆潮从她的三言两语中明白大半,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这一趟,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月落问他,“你今天来又是为什么?”
昨天来是为她送药,今天呢?
陆潮还没开口,宁阳见终于有自己能插的上嘴的地方,赶紧道:“主子是给你送药来的。”
送药?昨天不是已经送了吗?
陆潮咳嗽一声,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虽然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他不自在的说:“女孩子体弱,我怕你几剂药吃了没效果,昨天太匆忙,今天特意多送点来。”
明月落伸出手,“拿来吧。”
陆潮把怀里的东西给她,犹豫一下还是说:“你现在没有自己的人,腹背受敌,就没有其他的打算,今天能下这种药,明天就能下毒药,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刚好过来。”
这个却是是个大问题,宣如梅在相府的时间比她久很多,所有的权力都在宣如梅手上,她不好安插人手。光是一个明月雪就已经废了大力气,更何况是再安排其他人,再说她也没什么能放心安插的人。
如果这样待在相府,在她羽翼未完全丰满前,宣如梅很容易就折断她。这一次还是她心大意,以为拉上明月城就可以将她置于死地。逃过这一次,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的追杀,不留情面的那种,她必须做好准备。
不过这些事不能和陆潮说,哪怕现在关系再好也不能说。
等天快要亮的时候,陆潮和宁阳趁着外面的人换岗出去,明月落和明月雪也没有睡意,干脆起身穿衣服。
经过这一晚,她更加了解到权力的重要性,也更渴望自己的势力。
可是她现在还被困在这里,连一个小小的宣如梅都奈何不了。
明月落忽然觉得泄气。
阿雪一大早就出去,不知道去干什么,平时明月落也不怎么会限制她,就随她去,只是隐隐会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因为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明月落身边的人更多,其中还不乏有带刀的跟在她身后,让她想搞小动作都不行,只能百无聊赖的去外面走走,逛逛花园,百无聊赖的赏赏花。
秋快要到了,很多花已经凋谢,不复春日光景,明月落看到有些索然无味,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人,看样子也是到附近赏花。
是上官雨和明月曦。
她们两个怎么也出来赏花?明月落皱眉,正欲离开,上官雨叫住她,“小落。”
她一向都是叫明月落,此刻却是叫起小落,明月落皱着眉望向,试图找出明月城的踪影——不过没有。
如果不是搞宫斗剧推人落水的那一套,那上官雨又要耍什么把戏?
明月落冷眼站在那里,等着她们自己过来。
上官雨上来就拉住明月落的手,热络的让明月落怀疑其实自己才是她的亲女儿。
上官雨把自家女儿晾在旁边,拉着明月落道:“小落昨天可是受了惊吓,怎今天这么早就来赏花,也不怕受了寒。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照顾小姐的,都不知道劝劝小姐?”
明月雪不在,挨骂的是另一个小宫女。
上官雨做戏也差不都,堆着笑拉住明月落的手,“小落如果是闷了,要不我们去那凉亭喂喂鱼?那里风小,既有趣又不会落了风寒。”
明月落不做声,等着看她要整什么幺蛾子。
到了凉亭,上官雨以人太多会吓跑小鱼为由,遣退所有跟着她们的下人,凉亭里只余明月落明月曦和上官雨。
因为下人虽然听不到,但还是可以看到她们这边的情况,所有明月落维持着一个小姐对姨娘应该有的表情,“微笑”着问她,“不知道姨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没想到上官雨仗着她背对其他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严肃到有些吓人的说:“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哦?明月落表情不变,甚至唇角的笑意更甚,她问:“什么交易?”
上官雨道:“帮我,杀了宣如梅!”
她话语间的寒气太重,明月落饶有趣味的问:“为什么?你不是和她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杀她?”
上官雨还是那阴寒的声音,语气像是淬了冰,“她国宴想动我女儿的时候,就知道应该会遭到我的报复。”
明月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离国宴也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个女人原来还记得宣如梅对她女儿下过手,上官雨这段时间没动静,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没想到是在这等着。
她也没想到,上官雨居然可以隐忍这么久。
明月落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什么你要拖到现在才来找我?”
说到这个,上官雨居然还笑起来,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阴冷,在艳阳天里居然也能听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