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官雨投诚以后，给她带来过不少消息，这次她又在花园里“偶遇”出来散步的上官雨，又顺便去凉亭里喂鱼，再照旧让其他人离开。
上官雨一边为鱼食一边低声道：“宣如梅最近都去一家青楼，我打听过，她包养的小倌就在那青楼里，宣如梅肯定是去私会那小倌了。”
明月落咂舌。
传说宰相大人和宰相夫人的恩爱羡煞旁人，没想到是这个羡煞法。
宰相只爱一个人，但是小妾纳了很多个。宰相夫人付出全部的真心给宰相，身体倒是可以给其他人。
真是讽刺。
明月落看好戏般问她，“想不想去看出戏？”
夜半，当宣如梅背着所有人再次来到那家青楼，洗漱好的小玉早就在那里等着。
小玉乍一听像是个女孩子，其实却是个实打实的男孩子。
他迎上来，嘤嘤嘤委屈的的哼，“人家都等你好久，你怎么才来？”
看他嘟着嘴，宣如梅命人打来热水，一边让他解衣服一边解释，“府里事比较多，来晚了些。”
小玉替她解开系到脖颈处的扣子，顺带抓一手的豆腐，听到宣如梅的低吟，这才满意的收手，替她继续解衣服。
一边解那嘴还说不停，“人家等你都好久。”
宣如梅安慰道：“待会儿就哄哄你。”
踏进热水，小玉在后面给她揉背，不得不说这手劲真的巧，揉的宣如梅很快就放松下来。
那手从背后伸到前面，从上面洗到下面，很快就变了味，欢闹声从房间的浴桶里传来。
上官雨没见过这阵仗，通红着脸扭开头，不想去看面前凌乱的场面，可那声音还是一丝一缕的往她耳朵里钻。
明月落倒是大大方方的盯着，浴桶有屏风遮着，本就看不到什么，至于有声音，顶多就当是修仙路上的小石头，对她没多大障碍，因此倒是盯的大大方方。
看上官雨纯情的像是没有生个孩子的女孩子，明月落还有闲心打趣她，“你知道你为什么斗不过她吗？”
上官雨好奇的问：“为什么？”
明月落道：“因为她比你不要脸。”
上官雨一噎，面上是比吃到死苍蝇还难看的神色。
她嫌弃的说：“在你看来，不要脸还是优点？”
“当然，”明月落说的理所当然，“活着本来就很难，不要脸的活着，会更轻松一点。”
听见这一番话，上官雨忍不住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旁边十七岁不到的少女。
少女说这话时候的表情漫不经心，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上官雨眸光闪了闪，没再说话。
原本找明月落是因为她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机会对宣如梅下手，现在冒出一个明月落，几次三番破坏宣如梅的计策，让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有可能在她身上成功。
不过那只是绝望后的孤注一掷，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明月落再怎么厉害，又怎么能和宣如梅宣家相比。不过今天，她对明月落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眼前这一切，又有胆量承担后果的人，怎么会简单？
明月落正在专注眼前的发展，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是知道，或许也懒得理会。
浴桶里的水花溅了一朵又一朵，娇闹声直到后半夜才消散，小玉直接把疲软的人儿从浴桶里抱出来，擦干以后放到床上。
他一个人转身，宣如梅坐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一大片风景。
然而她自己并不在意，半倚在枕头上，慵懒的说：“你去哪？”
小玉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上一杯水，“我能去哪，你嗓子现在肯定不舒服，喝口水润润嗓。”
宣如梅故作娇嗔，七老八十的人做起小女儿的姿态居然也不显违和，看的小玉眼睛都直了。
她说：“死相，还不都怪你！”
“怪我怪我怪我，”小玉哄着她，“先喝点水润润嗓。”
等宣如梅把那杯水喝下，他又问：“再喝一点？”
茶壶里的水大半进了宣如梅的肚子，明月落眼见着任务已经完成，招呼上官雨撤。
暗格里的人悄然离去，屋子里只剩下小玉和宣如梅两个人。
宣如梅躺在小玉的怀里，眼睛闭上，任由小玉把玩她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你上次跟我说的方法没奏效，让那小贱蹄子逃过一劫。”
小玉的第一反应是一僵，连作乱的手都顿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后背都发凉。
他结巴的说：“是，是吗？”
宣如梅沉浸在挫败和憎恨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还在絮叨的道：“那小贱蹄子反应快，不仅把我的人给杀了，还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这段日子老爷一直都没再理我，我也不敢贸然出来找你。”
见宣如梅没注意到异常，小玉也放松几分，和她调笑，“在我床上还讲别的男人，我吃醋了。”
宣如梅笑起来，“好了好了，你最厉害了，我不讲他了。”
小玉不依，翻身就是狂轰滥炸，缠缠绵绵的笑闹声再一次在房间里响起。
是满室的迤逦。
上官雨在回去的路上还是忍不住想明月落这一系列的收笔。
她先是买通小玉给宣如梅下无根水，然后又带着她这个累赘躲过相府的守卫出来看戏。
先不说其他，光是明月落给小玉的报酬，就不是她一个庶女能有的，哪怕是从小到大不吃不喝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再说其他，两个人目标多大，居然就让明月落硬生生的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还没让人发现，这得要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能力。
明月落不简单。
明月落看一眼上官雨的表情就大概能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不过她没有对上官雨交底，上官雨也猜不出什么来，所以目前还可以放心。
她出来的时候不是钻洞，那洞是她的一个秘密，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上官雨知道。
两个人混在宣如梅的队伍里，悄悄的回了府。
直到到府上官雨还是觉得这一天过的真是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