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相不相信,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这样。
明月城无心追究,关于明月落遭到暗杀事件能获得的消息少之又少。陆潮几乎是麻木的下令去搜寻明月落的消息。
陆潮和严叔的两路人马同时出动,在缝隙处汇合。
因为前几天下过雨的缘故,夹缝处的所有痕迹都被雨水冲刷干净,连那些人射出的箭都被收走,只从树干的孔洞里依稀能辨别出来,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暗杀。
回去复命的人带回去的都是同意一句话:没有消息。然后又会听到同样一句话:再去找。最后两对人马再次在缝隙处汇合。
此时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半月有余。
一个很偏远的村庄里。
“主子,你小心,慢着点。”明月雪用没受伤的手扶起明月落。
明月落挣扎着坐起来,咧开嘴笑,却因为长时间没有水滋润嘴唇而干涩,看起来很奇怪。
她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注意的。”
明月雪眼睛里立刻起一层水雾,雾结成水,豆大的一颗眼泪说掉就掉,“不是小孩子就该知道箭插在身上会有多疼,还冒冒失失的去挡。你以为你是圣人啊,说挡就挡!”
明月雪的声音越说越大,看她隐隐有越说哭的越厉害的趋势,明月落撑着疼痛苦着脸道:“阿雪,好阿雪,我才刚刚醒来,心口真是疼着的时候,你能不能照顾我一下,别哭了。”
明月雪泪眼朦胧的抽噎,哭声果然笑了不少,只是嘴上还嘴硬,“知道疼就不应该乱逞英雄!”
明月落不敢惹她,乖乖的安静如鸡。
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人就会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明月落问:“我们这是在哪?”
明月雪给她把前几天的事都讲清楚。
原来那天被追杀的时候,白子晋是在暗处跟着她们的,眼看着她们被包围,他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的,相府的人又不能信任,只能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些人身后。
这一跟就跟到缝隙后,眼看着明月落被一箭穿心,白子晋都做好冲出去的打算,最后看见那箭的长度,还是忍住冲动,隐匿在暗处。
那些人可能天黑看不见,他站得高看得远,注意力又全部在明月落身上,丰富的经验很快就让他注意到不对劲。
就是这份不对劲才让他赶在所有人前面,一直沿着河流追到下游,在下游的一出浅滩看到搁浅的明月落和明月雪。
明月雪的情况还好些,箭堵住血的流逝,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泡到发白,看不出血色。没受伤的手紧紧的抓着明月落,抓的很紧,他去掰开的时候用了很大劲。
明月落的情况就要难看许多,按理说那样的力道应该是一箭穿心,整颗心脏都应该被贯穿,然而插在明月落心口上的那支箭只是箭头消失在肌肤,并没有贯穿。
就算仅仅是没入也很危险,心口这个位置,一个不小心就是直接毙命。
他把明月落和明月雪带回去,找了大夫,再加上自己的经验,把明月落和明月雪从鬼门关救回来。
明月雪伤轻一些,早些天就醒来,醒来后就一直在照顾明月落,直到刚刚明月落终于清醒。
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微妙,明月落喝了药,说自己想休息休息,让他们出去。
等他们出去的第一件事是扒开衣服看胸口。
贯穿心口的事白子晋不说她也知道,那样的力道让明月落的身子一瞬间就失去控制。心脏被贯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可能能救活,所以一定没有真正伤到要害。
可是这样的话就和那力道对不上。
关于这个明月落有一个猜测,箭在破开她身体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箭刺穿她背后的肌肤长驱直入,然而到心脏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滞住它的行动,再然后她失去知觉,醒来就是现在的模样。
那滞住那样大力度的会是什么东西?明月落猜是空间。
果然,胸口的赤色已经变成红色,鲜红的凤凰熠熠生辉,像是随时从明月落胸口飞出来。
空间这东西自从辣椒被生产足够量以后她就很少去关注。
虚无的穿越时空能力只能用十次,还有副作用,不是必要她不会轻易去动。开辟出来的空间目前只能用来种东西,她种完辣椒以后就用不到,所以也不怎么关注。
这样下来就导致不管是空间还是虚无,她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管过,自然也不知道它出现了什么不好。
明月落意念一动,人已经进入虚无。
虚无还是那个虚无,时光的长轴依然一眼望不到头,时光轴旁边却悄然多了些东西。
明月落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台子。台子上有三个凹陷位,分别是三个东西的镶嵌位。
第一个的形状很明显,应该是一把钥匙。第二个是一个圆圆的凹槽,可以对上的东西还挺多。第三个就开始模棱两可,最上面是一个细细的凹槽,不长。紧接着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方格,再下面是一个粗一点的凹槽,看不出来应该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台子是什么意思?集齐这三样又能怎么样?
一连串的疑问在明月落脑海里飘荡,苦于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记载,明月落毫无头绪,只能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想大半天都想不出来,明月落干脆放弃。
这东西目前不影响她的生活,没必要费大功夫胡思乱想。更何况这又不是判断题,选错了也能知道正确答案,她在这胡思乱想一大堆也不知道对错的,想了也没用,不如先把当下的事情解决。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被追杀,还有追杀她的那一伙人是属于谁的势力,目的是什么。
从那次打交道来看,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组织,是真真正正想置于她死地,所以排除宣如梅的可能。
宣如梅没这么大能耐找到这么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些人追杀她的目的是什么?
刨去宣如梅,她没有和任何人结仇,没理由会有人想对付她。难道是发现她火锅店的身份,想先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按这个猜测,陆潮是最大的嫌疑人,她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要不是存心想对付她,一般人能查到的也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严叔。只有陆潮不一样,火锅店的地契是他提供的,他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
可是这几次打交道来看,陆潮想走的路线是拉拢不是扼杀。
难不成是他看自己一直解决不了,所以改变主意,痛下杀手?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到底还有谁会想对付她,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个难解的疑问盘旋在明月落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