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城神神叨叨来这一通,跑过来确认明月落是真的还活着就又回去,明月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也收起来,转身往屋子里走。
看见房间里的人,她眉心一跳。
怎么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她把房门锁好,把明月雪打发走,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找我什么事?”
她问陆潮。
陆潮站在窗户处,定定的看着她,像是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活着。
明月落一杯茶喝完都没见他有动静,疑惑又好笑的问:“干嘛呢站在那?”
陆潮没动,她只能说:“过来确认我死没死?”
她不确定陆潮有没有了解过她的事,不过她都一个月没出现,作为朋友,这一个月里陆潮总会随手找一下她,发现她不在应该会调查她去哪,自然也会知道自己是失踪。
她现在是在确认陆潮到底有没有关注过自己这边的事。
作为朋友,明月落在心底咀嚼一遍这几个字,感觉很奇妙。
还在做乞丐的时候她是有一个朋友的,不过后来因为有一个过路的小女孩,看她们可怜兮兮的缩在一起,拿了一块饼干,说她们谁能抢到就是谁的。
她们两原本打算一个人抢然后两个人分,那个小女孩却笑嘻嘻的说,饼只能给一个人吃,如果她们两个这样,那就都没得吃。
不得已,她们两抢了起来。
两个人太饿了,饼要么没有,要么只有一个人能吃,这样的情况下,单纯的争夺也变了性质。
抢到后来她们两个动起手来,身上都开始挂彩。
最后的结果是她输了,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把饼送给她唯一的朋友。
从此以后,她输了一张饼,也输了一个朋友,唯一的朋友。
来到这个世界,严叔是她的朋友,小严是她的朋友,阿雪是她的朋友,可他们都是被她救过来,都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成为她的朋友。
只有陆潮不一样,他虽然也是因为被她救下,可是后来他帮了她很多忙,虽然她知道这里面有拉拢和投资的意味,可是她能感觉到陆潮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善意的。
就像是发现一件未知又有趣的东西,好奇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习惯性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靠近。
陆潮最熟悉的方法应该就是欠人情。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知对方在发现她的价值后可能会对她威逼利诱的拉拢或毁灭,只要他现在是善意的靠近,明月落就忍不住露出自己柔软的肚子。
还是不够硬心肠。
明月落无奈的想。
既然这样,那就姑且把他算作朋友吧。希望日后他的这份纯粹不要变质,他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明月落感时伤秋一会,终于回到正题,“你……怎么了?”
为什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盯着她看?怪吓人的。
她就要起身查看他的情况,陆潮终于开口。
他迟疑着说:“我以为你……”
明月落失笑,“以为我死了?”
看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明月落立刻收起笑容,正色一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杀死,就算我想死阎王爷怕是也不敢收我。”
或许会把我直接扔下地狱,明月落在心里吐槽,她这种孤魂野鬼,黑白无常看到了一定会立马收走她。
陆潮的关注点却不在玩笑上,“被人杀死?”
看他应该没查出什么,明月落给他解释,“我是被追杀,追杀我的人不像是普通人,他们纪律严明配合默契,不像是一般的黑衣人,我怀疑还有其他人想要我的命。”
她和宣如梅的小打小闹陆潮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的,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和其他人结仇。
明月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把身份瞒的很好,一般不会和谁结仇,唯一会和她作对的可能性只有两个。
一个是火锅店的缘故。火锅店来到这里以后强占不少店铺的生意,就连原先最火爆的市场中心也在明月落的安排慢慢往火锅店移,那些原本在市场中心的店铺和同类项的店家难免就会心生怨恨。
不过这个也说不通,几乎没有人能知道她的身份,那些黑衣人肯定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触得到的,怎么可能会因为火锅店的事找到她这里来?
第二个是相府里不安分的某些人,尤其以宣如梅为首,一天天没事做,整天就喜欢在她面前蹦,关键是她和府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关联,如果不是宣如梅先对‘明月落’下手,根本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宣如梅对她哪来那么大的敌意。
这种人就这样,自以为高人一等,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
她其实醒来后的第一怀疑人就是宣如梅,看那些人的样子都是埋伏好的,如果不是他们似乎没有隐匿稳重,让她钻了空子,要不然她是不可能在这些人手下逃生的。
也就是说那些人提早知道她的踪迹并且埋伏在那里。
去寺庙烧香是宣如梅的主意,怎么会这么巧,她前脚说去寺庙后脚就出发,她们还没到多久寺庙就出现杀手。
不过是不是宣如梅还不一定,虽然那批杀手极力隐瞒,她还是感觉到他们身上隐隐的肃杀之气。那样粘稠的杀气,是真真正正杀过人的队伍。再加上他们节奏稳重,追杀的过程整支队伍表现出高度的凝重,一点不像江湖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队伍。
明月落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支军队。
宣如梅是不肯能接触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听宣如梅调遣。
那会不会是明月城,刚刚他的表现就很怪异,绝对是知道什么内幕。从他的反应来看,对方身份不简单,是个大人物。
到底是谁?是谁费大功夫想要她的命?又是为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明月落不由自主的蹙眉。
没有一点线索,明月落的心思落在找出真凶,自然也错过陆潮眼底的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