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将明未明。
苏晨早早醒了,推开竹林小院的木门,晨雾还未散尽,竹叶上挂着细碎的露珠。他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手腕,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赤龙山脉,院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偏过头,看见萧泠汐提着一只食盒,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晨光在她身后铺开一层薄薄的金色,将她翠绿的裙摆染得有些发亮。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像是走得很急。她擡手将一缕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仰起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是轻松还是茫然的神情。
「苏大哥,」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萧宗那几个人……昨天夜里就走了。」
苏晨挑了挑眉,神色未变:「走了?」
「嗯。」萧泠汐点了点头,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说是宗内有要紧事,连夜赶回去的。连从萧门挑选弟子的事都没来得及提。」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看着食盒边缘那圈浅浅的纹路,「萧玉龙昨晚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不少东西。但萧少主……好像也没说什么,就让人扶着上了马车,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苏晨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从萧泠汐手里接过那只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旁边搁着一碟小菜,简单得像是随手从厨房顺来的。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填满了那道因一整夜未进食而空荡荡的胃。
「门主说……萧宗那边若有消息,会再派人来。」萧泠汐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来了。」
苏晨没有接话。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像是在消化那道信息。
萧泠汐站在他对面,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晨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微微扬起。她偏过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苏大哥,你老实告诉我——萧少主那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苏晨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有一瞬。他放下汤匙,擡头看着她,目光坦诚得像一潭清水:「你希望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萧泠汐被他问住了。她抿了抿唇,那截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身前的指尖,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我……我听到一些闲话。他们说他伤得很重,伤在……那种地方。」她顿了顿,「我本来不该问的,但我忍不住。如果真的是你做的……那你是为了我吗?」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碰碎。苏晨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截低垂的后颈,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恰到好处,像是替她挡了一下刚刚拂过的晨风。
「半真半假吧。」他说。
萧泠汐愣了一下,擡起头。苏晨已经把食盒盖好,从石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回去吧,粥我喝完了。代我向五长老问声好。」
萧泠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回廊快步走了回去。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又像是故意的。
她消失在月洞门转角后,苏晨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将食盒拿回屋内。他收拾好那袋银针,又将那颗剩下的星隐丹换了个更贴身的位置放好,然后推开后窗,像昨天一样跳了出去,落在竹林边缘的矮草丛中。
他在土路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见识海中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你倒是走得干脆。」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似的慵懒,「那个小丫头方才问你是不是为了她才动手的时候,你心跳快了一拍。本公主没听错吧?」
苏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她要的答案不是『是』或『不是』。她想知道的是,我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那你有没有?」
「她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苏晨说完便没有再开口。
茉莉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里那层懒散的底色褪了几分,换上了某种不太明显的审度:「萧宗那几个人走得这么急,看来萧云海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过你确定萧绝天不会派人来查?」
「会来。」苏晨说,「但那是之后的事了。至少要等他确认自己儿子的伤势确实无人知晓,确认萧门这边确实守口如瓶,确认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影响萧宗的颜面——然后他才会在暗地里动手。到时候我已经不在萧门了。」
茉莉轻哼一声:「你倒是算得清楚。不过你就不怕萧狂云恢复过来之后,把怨气都撒在萧泠汐身上?」
「他不会。」苏晨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结论,「他最怕的,不是痛,是丢人。这件事他下半辈子都会守得死死的,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会比萧云海更卖力地封锁消息。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也不会再碰萧泠汐一根手指——因为只要他碰了,就会有人想起他『为什么』要碰。」
茉莉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苏晨,本公主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是在算计,还是在替别人善后。」
苏晨没有答话,只是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晨光已经彻底亮开了,将田野上的露水照成一片细碎的光点。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偏过头朝身后望了一眼——萧门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一片被晨光笼罩的屋顶轮廓,安静地卧在地平线尽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像是终于把那座院子、那条回廊、那扇需要推开的后窗,都留在了身后该留的位置上。晨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土路上,指向东方。他要去的地方,是赤龙山脉。
一路上,苏晨独自走着,心里想的尽是天真活泼可爱的小姑妈,以及诱人心魂、让他甘愿守护一生的倾月老婆,他在萧门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因为她们两女。
「萧门如今没了萧狂云,门内的最强者依然是萧烈,而萧澈的玄脉也被我修复了,虽然只是凡脉,却聊胜于无,而且在原着里面萧澈的身世也不简单,身怀玄钢本就不简单,他的玄脉虽不如邪神玄脉,却也不是凡人玄脉可比,身怀始祖圣躯的他,今后的成就多半也不会低。」
「然后是小姑妈泠汐,几次从她的脸上都看出来羞涩,一个少女如果不是春心萌动,绝不会对一个陌生男子产生这种感情的,看来这次赌对了,这次不辞而别仅仅只是暂时的,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日,我将携逆天之力归来。」
「最后是萧澈的老婆倾月,她原本就是始祖神因萧澈而产生的人,她的存在完全是为萧澈这个「泰迪」消灾,承接各种因果,虽然自己也从她脸上看到了动情,恐怕这并不能完全打动她,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言罢,苏晨又想到了萧澈今后的一个命运路线,虽然自己夺了他的茉莉、邪神玄脉、天毒珠,但恐怕他还是会离开萧门前往新月城,但恐怕将来的那些少女、萝莉、老婆还会以另一种方式与他相遇,还会继续给他铺路,为此,苏晨会不择手段地变强,为了不让天玄大陆的雪若师姐、雪儿公主、月婵仙子,苍云大陆的灵儿,以及幻妖界的彩衣妖后落入萧澈的魔手,苏晨有责任,也有义务激励自己努力修炼。
距离上次初玄境八级的突破也有不少时间了,在那之后苏晨也尝试过继续利用那片紫晶矿脉修炼,却都没有效果,他知道自己的玄脉特殊,看来在没有得到邪神火种之前他是没有可能突破入玄境了,而没有绝对的实力作为支撑,他那所谓的阴谋算计对敌人而言只是小打小闹,毫无意义,而他记得没错的话,邪神的火属性源力种子就在赤龙山脉,只要得到这颗种子,他不仅能够完全掌握操作并免疫火属性玄力,而且对火之玄功的修炼领悟性也会大大提高,这对今后去到凤凰遗地、神凰帝国都会有很大的帮助,因此他的离开并没有选择与倾月他们告别,要真是那样,只会让他更加松懈,松懈这是万万不能有的,想要守护她们,苏晨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变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