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姑妈甜蜜可爱的面容,萧澈心里生出了莫名的不甘,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晨,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小姑妈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恨苏晨,更恨自己,是自己懦弱无能,玄脉残废,这才让他得以趁虚而入。
「不就是会修复玄脉吗?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只需半月,我自己就能修复。而且其它那点比得上我,论医术?我的师傅可是医圣;论心性,我历经两世轮回,杀伐果断,前世死在我手中的仇敌亡魂,数以千计!这一世我玄脉尽复、修为暴涨,短短半月登临入玄五级,天赋碾压同辈所有天才!只要稳步前行,我依旧能重踏前世巅峰,你拿什么跟我比。」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
天毒珠!
三个字还没出口,萧澈的表情忽然凝固,五官瞬间僵硬,表情呆住,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几乎是本能地摊开左手掌心,神识如同疯魔一般,瞬间席卷整具身躯、整片识海!
经脉、玄脉、血肉、骨髓、识海深处……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那枚伴随他两世轮回、神魂相融、血脉相依的墨绿色天毒珠,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一毫熟悉的阴寒毒韵、灵息波动都未曾留下!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滔天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无数记忆碎片疯狂在脑海中窜出,上一次使用天毒珠是在他的大婚当夜,受天毒珠指引,去往萧门后山,用天毒珠采摘了两株隐星草,他收纳入天毒珠内的储物空间,此后再未动用过半分。
「隐星草……」
萧澈心头狠狠一沉,背脊瞬间窜起万丈寒意。
「隐星草也不见了!」
「隐星草,可炼星隐丹!」言罢,苏晨想到了半月前那件事。
半个月前萧宗少主被人暗杀,丢了命根子,凶手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萧门上上下下怎么说也有几百号人,一个大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割了命根子,竟然没一个人看见。
「难道当时所有人都瞎了吗?」
是凶手,根本不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萧澈牙关死死咬紧,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冷冽与后怕。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唯一一人——苏晨!
「苏晨……好一个苏晨!」
萧澈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突。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哪怕是前世被逼入绝境,他也从未像此刻这般,生出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天毒珠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两世为人的最大依仗。前世,他凭天毒珠纵横苍云,毒杀万敌,登临绝顶;今生,他本欲靠它重启巅峰,却不想在自己最得意之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连根夺走。
「不对……不对!」萧澈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毒珠已与我的灵魂印记相融,除非我死,否则旁人断然不可能将其剥离!苏晨若只是将它偷走,根本用不了其中半分威能,更别提打开珠内空间,取出那两株隐星草了!」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苏晨当日在为我修复玄脉之后,曾以银针封我穴位……若他趁我昏睡之际,用某种手段暂时斩断了我与天毒珠的灵魂联系,再将其取走……不,这也不可能。天毒珠乃上古至宝,非毒道大能不可触碰,更遑论夺取。苏晨才多大年纪?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等事!」
可眼前的事实就是事实。天毒珠没了,隐星草也没了。萧狂云被暗算的那晚,恰好就发生在他修复玄脉之后。时间、手段、结果,三件事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名字。
「苏晨……」萧澈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嚼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知道我的秘密。」这个念头让萧澈的后背陡然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天毒珠在我身上,甚至知道隐星草的存在……他到底是冲什么来的?只是为了一颗天毒珠?还是要……?」
萧澈深吸了几口气,强自将翻涌的情绪一压再压。他终究是活过两世的人,心智之坚,远超常人。短暂的慌乱之后,他迅速恢复了理智。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眼下,他没有要我的命。修复玄脉是真,治好了我也是真。若他真想杀我,当日在萧府,有一百个机会可以动手。」萧澈缓缓攥紧拳头,「但他不该动我的天毒珠……那是我最内核的底蕴。他夺走了它,就等于断了我前世最大的依仗。」
「不过……」他忽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我萧澈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单单是一颗珠子。前世我师承医圣,尽得其真传。这一世,我照样可以凭借自身的积累,重新崛起。天毒珠,我迟早会夺回来。苏晨,你我之间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