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被几柄剑压着半跪在地,悲怆道:“阿紫——”

戚少商制服此人,略略松了口气,心中却陡然一颤。

他抬眸,看见与顾惜朝的那间屋子里仍旧亮着微红的灯火,拇指不由在剑柄上抚了抚。

他在自己的剑柄上,也刻了两个字。

——惜朝。

顾惜朝一手握伞,翻身上马,与萧峰一道往城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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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刻字戚少商。

第十五章

顾惜朝骑了戚少商的马,与萧峰一同往西夏兴庆府去。他将秘药藏于西夏皇宫,自信一品堂决寻不出来,只是天罗山庄一事后,戚少商问也不问就把他带回了京城,因此直到此时也未能取回秘药。

萧峰内功深厚,在夜风中走了一段便渐渐摆脱幻觉,苦笑道:“这是什么药,这般邪门。”

顾惜朝恨恨道:“左右是一品堂弄出来的,那游坦之离开灵鹫峰之后便在西夏徘徊,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此处,必是与西夏人有牵扯。”

萧峰叹息道:“游兄对阿紫钟情之深,当真古今少有,我曾劝阿紫说,游兄如此对她,她若背弃这眼盲之人,老天爷也是不容。”

顾惜朝摇头道:“迟了,游坦之心智已失,萧大哥大约不晓得,这一回使客栈中诸人心魔骤生的药,却不是别的,正是游坦之受伤后淌出的血。”

萧峰一惊:“甚么?”

顾惜朝道:“我曾悟出‘空’之一道,不受这些药物影响,因此闻见游坦之血液中气息后并无异常,未能及时发觉,直到萧大哥两位义弟前来,才晓得这药竟这般厉害。”

萧峰问:“可有大妨碍?”

“只用作一晌贪欢罢了,想来是一品堂为控制游坦之给他用了此药,不想药Xi_ng积攒在了他血液中。”顾惜朝摇头道,“若是武功低微、心智不坚者,或者会受此药所扰,否则即使眼见幻景,心中也清明得很。”

萧峰想到幻觉中见到的“阿朱”,苦笑道:“的确如此。”但他即使心知是假,也不免动容,便零零散散说了许多往事给顾惜朝听,说着说着倒不再伤感,反而露出笑容来。

顾惜朝也与他说自己的亡妻,那时候如何与她在连云寨,如何为了她去杀人,那傻姑娘还替自己给戚少商送了示警的签子——他跟戚少商之间的事,哪里是一句“旗亭相识人”就能化解的?

萧峰道:“小顾,你自己可有发觉?每每你谈起那些事,总是说戚少商远远多过说别人。”

顾惜朝一愣,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纸伞。

他手心底下刻着一对细小的名字。

游坦之被擒后,戚少商怎么也不见顾惜朝回来,心中便有了数,过去一看,果然自己的马已经被偷了,包袱里也少了两件衣裳。等到段誉来问他可有见到萧峰,戚少商独个儿坐在空荡荡的客房里,摇头道:“不用找了,多半是与顾惜朝一道去西夏了。”

段誉问:“你怎么知道?”

戚少商道:“我虽然与萧大侠不熟,却是最最知道顾惜朝的,他必是要去兴庆府。”

段誉好奇道:“若是他去了别处呢?”

戚少商气定神闲道:“我在这里,他去不了别处。”

他说这话时候,是笃定了自己不多时就能把顾惜朝重新捉出来,无甚需要担忧的;不料等独自在床铺上睡过一夜,起床去练剑时候,却骤然见“顾惜朝”正L_uo着上身在院子里打拳!

他险些就要扑过去抓人,好在多看了一眼,发觉这“顾惜朝”眼神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与虚竹、段誉一般中了招,只是不晓得为何发作得这样迟。

他眉头紧皱,去问了虚竹:“昨夜不曾发觉,我竟是也中了那游坦之的招,如今看人都不

太得劲——”正说着,他眼角又瞥见一个“顾惜朝”蹦蹦跳跳出了门,哪怕知道这不是他心中那人,也免不了多看了一眼。

虚竹已给客栈中诸人看过,向戚少商道:“此毒也没什么大用处,多段时日就自行失效了,想来戚楼主辨得出虚实,也不算太妨碍。”

戚少商叹气道:“辨倒是辨得出,只是成日里眼一花就能见着那副模样,偏偏他又不在眼前,着实叫人心烦。”

虚竹问:“敢问戚楼主见到的是何人?”

戚少商道:“莫非虚竹子猜不到?”

虚竹道:“我本担忧,若是戚楼主不愿出手相助,我灵鹫宫也无万全的把握能治好顾公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发愁了。”

“真有法子?”戚少商精神一振,“自我三年前因罗光一案与顾惜朝重逢,他身上武功就一直不灵光,后来发觉是魔功的症结,我曾助他散功,但……”他面孔上露出忧愁的神色:“但他这些年不知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身上的伤病左一件右一桩,若是没了魔功护持,怕是等不到重拾武功,就要病发身亡。”

虚竹道:“不错,他心脉曾受重创,全靠魔功周全,偏生这门功夫练久了不异于饮鸩止渴。”

戚少商道:“莫非虚竹子要戚某把心挖给他?这可不成,我跟顾惜朝要么都活着,要么一起死,换了命又有什么意思。”

虚竹听他口中说着“不成”,脸上却带出些思虑来,心头一跳,赶紧道:“挖心是不必的,只不过要戚楼主一段心脉。”

戚少商大笑道:“老天爷果然待我不薄!”

且说甘鸿云那一日眼看戚少商抱起顾惜朝就急匆匆走了,立刻取了剑想跟上,岂料就这一耽搁,到了大道上竟连戚少商的背影都寻不见了,只得一个人往白人岩寺去,以期再与戚顾二人碰面;谁知刚到代州城外,忽然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他脚踝:“师、师兄……”

甘鸿云唬了一跳,定睛去看,方认出草丛里那血人竟是薛鸿林,冷语道:“原来是你,这般拉着我,不怕染了我身上的下流毛病么!”

薛鸿林却顾不上他斥责,艰难道:“……师傅他们,中了一个怪人的暗算,唯有我,我——”他说到此处,口中鲜血汩汩流出,大睁着眼睛就此气绝,手却依旧牢牢抓着甘鸿云裤腿。

薛鸿林活着时,哪怕他伤得再惨、再重,甘鸿云都免不了记恨他头一个对自己恶言相向,可此时薛鸿林最后一口气咽下,甘鸿云却立时记起昔年同门学艺的情谊来,默默弓下腰,抚上薛鸿林双目,长长叹了口气。

然而薛鸿林纵然苦撑多时,却也未能告知什么用得上的消息,甘鸿云探听多日,才找到泉林派当时住过的客栈,知晓他师傅与几个师弟白天还跟一名中年人相谈甚欢,到了夜里却一个个木愣愣地往外走了。更夫疑心他们冲撞了什么,连看都不敢多看,甘鸿云顺着他发现薛鸿林的方向寻了半天,才有个乞丐称看见他们往西边去,同行的正多了一个中年男子。

甘鸿云心想:此事这般蹊跷,我此生中只见过那袭击戚大侠的嗔鬼与之类似,莫非师傅他们也是撞见了西夏人?

他再顾不得白人岩寺之约,独自赶赴西夏,零零散散倒也寻得些师门行踪,这一日他在石州客栈打尖,忽然耳朵里听得邻桌两个江湖人正在谈营救萧峰一事,言语间提及“顾惜朝”这个名字,立刻上起心来。

只听一个沙哑嗓音问道:“难道戚大侠真跟那顾惜朝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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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同人)[戚顾古代]借刀剑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