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漫漫的大漠。却又在瞬间决绝而去。我认为,这是一首最适合顾惜朝的曲子。
琴声潺潺如同珠落玉盘,带着细碎的凛冽和缠绵的暗思。
戚少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拔出了逆水寒,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华丽的剑花,平平刺出。古朴华美的宝剑在粼粼的水光和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动人心魄的流光。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飘荡的白纱的半掩半档之下,他的脸上居然带着一种错觉一般迷蒙从容的温柔洒脱。
我对他微微一笑,琴声灵裂婉转如同云层被飞鸟刺穿一样。
他的剑法从容大气,少了一份精雕细琢的华美,却多了一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动人心魄。如同野外突然冲天而上的鹤,于晴空之上翩然舞动着双翼,透着野Xi_ng的优雅而傲然。
门帘之外不知道何时竟下起了雨,逆水寒雪亮的剑尖撩起一抹水帘,迎空而上。几滴飞散开来的雨珠竟朝我这边飞来。
我勾了勾唇角,将三弦琴平平抬起,琴弦向外,微微一拨。一道透明的剑气自琴弦上发出,将水珠反弹回水幕。
曲调转为缠绵忧伤,却是灯半昏时,月半明时的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的剑法随着曲调转入缠绵,纵是精钢铁骨的好男儿,碰上了相思,也只能乖乖的化作绕指柔长。
我忍不住笑了笑,曲调一转而见,化作青山常在的洒脱肆意。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他猛的飞身而上,旋转开来,宛如猛虎归山,又如鹤唳云端。却是说不上来的自由写意,放肆纵情。
我抬头看他,曲绕的长发有些凌乱的缠绵在脖子和锁骨之上。我微微偏头,看他笑得灿烂而让人炫目。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一个旋身,双腿一如闪电一般的踹开了周围摆放着的酒桶的开封,顿时清亮的酒水泠泠落下,宛如瑶池倾落得清溪流瀑一般,浓醇酒香霎时间萦绕了整间屋子。
长剑横斜,逆水微撩,一道酒泉,竟是对着我倾Xie而下,我张开嘴,清亮醇厚的酒液恰恰落入我的口中,一些未曾咽下的酒液顺着唇角流下,滑过脖子,缓缓进入领口。
戚少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长剑转圜,又是一道酒泉飞流直下,却是对着他自己的嘴巴。好一场痛快肆意的剑舞!!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到此回。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
第六章: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
一夜烂醉之后,我们又说了些其他的话,也无非就是关于双方的心上人。说实话,从一个腐女的角度上来看,反而有些迷障遮影的嫌疑,当然,一切只不过是我自己的YY罢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拿起无名剑准备离开,去被他叫住:“这就走了?”
我有点好笑,你这是在挽留我吗?
我看了看已经只剩下酒滴的酒桶,勾了勾唇角,却看见一边被粘的整整齐齐七略,话说,他到底是用什么粘的?
“这本书你留下吧。”我说:“本来我已经对世人不抱希望了,心想,不识就不识吧,就当我从来没有写过它。所以我才把它震碎。”我笑了笑,微微合了眼帘:“可是它比我走运,遇上了你。”
包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本书你拿着吧。”我拿起桌子上的七略递给他,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希望它对你能有用处。”
包子站起来,两只手接过七略,表情有些淡淡的惆怅。
“在这里还要呆多久?
”我问。
“还有三天。”他说。
我笑了笑,很认真地说:“其实做伙计也挺有趣的。”
“是。”包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我果断的拒绝,开什么玩笑,万一让你和冷呼儿鲜于仇见了面,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儿呢。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想留下?”他说,语气里面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我没有回头:“只是觉得还没有和你喝够酒。”
戚少商,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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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看了看头顶蓝的纯粹的天空,决绝的转身离开。
在离旗亭酒肆不远处的一片高粱地里。我握着无名剑安然静立。
高粱花都开了,穗儿透着一种浅淡柔和的淡紫,一层一层的,有一种让人心情愉快的饱满芳香。
“这次你怎么又没杀成?”冷呼儿不满的呲牙咧嘴道:“你说你”
“你们一个奏琴,一个舞剑,好得很啊!”鲜于仇冷冷的笑道。我怎么听这么酸啊……
我勾了勾唇角,没有看他们:“我们说了很多话,说了各自的心上人。他能听出我琴声中的郁闷,我也能听出他琴音中的X_io_ng怀。”
“这么说,你和戚少商惺惺相惜,不忍杀他?”鲜于仇有些探究的问。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的静蓝天空,心情却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愉快,果然,偶尔来野外走走也挺好的。我扭头,看了鲜于仇一眼:“我本来就没想要杀他,是相爷要杀他。”
转身,我大步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身后鲜于仇大叫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手指轻轻的划过一株株笔直生长的高粱花,淡紫浅色的细小花朵像是一簇簇萤落的星尘。随手折断一根,我微微仰起头举着花儿轻轻地嗅着,柔声道:“我需要重新布置一下,以便杀他时更有把握。”
冷呼儿抹了抹胡子,冷笑道:“我看啊,是不是你杀不了他?”
抬头享受着难得的温煦而不刺眼的阳光,可以放缓的声音宛如风中流转而过的羽翼拍动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就倾耳侧听的温柔从容:“看戚少商舞剑,才知道他的剑法,比我想象中的更快更凌厉”
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再看向手中的那美丽的花朵时,已经变的杀气毕露而凌厉:“如果要杀他,就必须一击而中。”
我猛的将高粱花抛向天空,在它飞向最高点开始往下落得那一霎那,拔剑,出剑,收剑。
我的剑很快,宛如一道冷冽的闪电瞬间撕破了阳光明媚的天空。等到剑已回鞘的那一霎那。已然在半空中的被肢解的高粱花化作点点细碎的星子飘然而下。
“否则,死的不是他,而是我们。”慢慢的起身,我冷冷地说。
我转身,看着身后冷呼儿和鲜于仇目瞪口呆的表情。
很好,看样子这次震慑的威力还不错。只希望,他们别又做蠢事。误了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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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