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抬了抬手,想要伸过去帮她擦眼泪,可是却被她一把挥开。他的手落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简梦的哭声太大,即使隔了两个包间,颜夕昭也听到了。本就坐立难安的她再也坐不住,飞快地冲了出来,打开陆曜和简梦所在的包间门,大声喊道:“小梦,你怎么了?!”
然而等到她站稳脚跟,定睛一看,发现简梦穿着一条低胸裙,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擦着眼泪,陆曜半跪在她的面前,手伸在半空中。她的脑海中一下子脑补出了各种陆曜强行推倒简梦未遂的画面,气愤道:“曜哥哥,现在是趁人之危的时候吗?没想到你是这样人面兽……”
金宇泽也跟在她的身后赶到了门口,见状一下子明白了大半,连忙伸手捂住颜夕昭的嘴,对陆曜说道:“她就是气糊涂了,你先别理她,好好安抚下简梦。”
从前和陆曜一起在国外留学时,他见了不少向陆曜示爱却直接被拒绝的女生,那些女生哭得比简梦还惨,陆曜直接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从人家身边走过。他一直以为这厮就是一座冰山,可是当今天看到陆曜面对着哭得惨兮兮的简梦时一脸惊慌,甚至还有几丝心疼的表情时,他总算是明白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只是暖的不是你而已。
金宇泽把颜夕昭连捂带抱地拉了出来,正打算将她拉到隔壁包间再好好解释时,哪知颜夕昭一口咬住他的手。他吃痛地低呼了一声,但还是把她拉到了隔壁包间里才松了手,怒道:“颜夕昭,你是属吸血鬼的吧!”
颜夕昭气道:“没咬死你算便宜的,刚刚你为什么把我拉出来?如果曜哥哥真欺负小梦了怎么办,她才受了惊吓,都没人为她主持公道了!”
“你是猪吗?你认识陆曜那么久,觉得陆曜会是那种人吗?”金宇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陆曜那种脾气,真喜欢谁了,还不当宝贝供着啊,哪需要趁人之危?你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么?”
被金宇泽说了一通,颜夕昭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可是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刚刚那种情况,谁都会误会嘛……”
“好了好了,这个时机刚刚好,让陆曜去解决吧。”说完后,金宇泽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虎口位置多了一排清晰的牙印,不由得有些郁闷。刚才的他怕伤着颜夕昭,将她拉出来的时候甚至不敢用力,结果这人倒好,直接给他用牙齿盖章了。
颜夕昭也注意到了他的手,有些讪讪地挠了挠脸,弱弱地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很疼,你看都浸血了。”难得见颜夕昭服软,金宇泽立刻换上不要脸的表情,耍赖地举起了手。
“哎,我看看。”颜夕昭一听,心中愧疚更甚,走到他的面前,拿起他的手仔细端详着。他趁机“哎哟哎哟”了好几声,看着颜夕昭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模样,心中莫名觉得有几分开心。看来……偶尔伤一下也不是坏事嘛……
这厢,简梦虽然哭声渐小,但眼泪却还是没止住。陆曜有些头疼地扶了额,“别哭了好不好,你的衣服都快哭湿了……”
简梦抽抽噎噎地吸了吸鼻子,发现哭出来的鼻涕快吸不回去后,见陆曜蹲在身边,恶向胆边生,直接扯过陆曜的衣领,用力一擤。她报复性地抬头,想看看这厮脸绿的表情,但对上他的眼睛后,她却愣了愣。
陆曜低头看着她,眼里竟然有了一丝愧疚的温柔。他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对不起。”
她张着嘴,一下子连哭都忘了。她没听错吧,这座自恋又自负的万年冰山,竟然在跟她道歉?
“别张着嘴,像个笨蛋一样。”他飞快地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说道。
虽然是熟悉的毒舌,可简梦内心居然慢慢安稳了下来。痛哭过后,随着他这声“对不起”,她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也像是一点一点消散开来。就连她也有些诧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有了这样一种魔力。
见她不再哭了,陆曜的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这居然比完成一件摄影大项目还让人感到轻松。他伸手拿了桌子旁的纸盒,递给她,“把眼泪擦擦,你的妆都花完了。”顶着熊猫眼的她听话地接了过来,默默地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
“左眼下面,擦一擦,嘴唇右下角,再擦一下,是右下角,不是左下角,简梦,你这么左右不分你的数学老师知道吗?”
陆曜也拿了纸巾,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衣领,一边指挥着简梦擦脸,见她到了后面,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心里不由得腾升起一丝不安,问道:“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舒服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房间里很闷,很热,陆曜,你能不能把窗户打开一下?”不知从何时开始,简梦觉得自己全身渐渐开始发烫。
陆曜瞥了一眼大开的窗户,又看了看她不停用手擦脸的动作,拿出电话,拨通了樊叔的电话,问道:“简梦突然说很热,是怎么回事?”
“少爷,刚才没来得及跟您说这件事,何南这药,和这解药同时吃下去,是会有这些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