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映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连衣服都没力气脱了。转念一想,这样会加重病情,还是爬起来开了空调制热,再脱了外套入睡。
人一旦生病,连带精神都跟着不济。阮映蓝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都是过往生病,归宏远悉心照顾她的情景。归宏远这个人,虽然怂,照顾人和做家务却很周到,平时家里的小事也都迁就阮映蓝。也正是因为被偏爱,阮映蓝才没怀疑过他吧。
“呜呜呜——”阮映蓝没由来哭出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叮咚——叮咚——”房间的门铃声响起,阮映蓝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普少,我已经带着医生来到阮小姐不开门,怎么办?”前台实在没撤,打电话给普晟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来吧,你先去忙,把房卡给我。”普晟睿冲前台道。
前台有几分害怕:“我们这里有规定,不经客人的允许,不能擅自开门,以防打搅了客人的隐私。”
“所以我说我来,你回前面去。”普晟睿不容置疑的语气一贯很嚣张。
前台把房卡给了普晟睿,普晟睿冲医生点了点头。
“我先进去看看,待会儿叫您,稍等。”普晟睿待人一向很礼貌。
普晟睿进了房间,一眼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阮映蓝。普晟睿拎起阮映蓝,发现眼角都是泪痕,用湿纸巾轻轻擦拭后,又发现阮映蓝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没有犹豫,普晟睿取了衣柜里的睡袍给阮梦彤换上,又给阮映蓝擦拭了一下汗水。
“医生,可以进来了,都整理好了,病人在床上。”普晟睿很礼貌去迎接门外的医生。
医生是个彬彬有礼的中年人,拎着药箱随普晟睿进入房间。阮映蓝脸上很红,还在呓语,医生只稍微听了下心脏,取了温度计放在腋窝。
“初步判断是发烧了,度数不会低,先物理降温用冷毛巾敷额头,我也会开点药,不会她这样子,喝药不容易了。”医生过了两分钟拿起温度计,“39.7,厉害了。”
“要化验一下血液吗?不是温度太高会影响别的身体机能吗?”普晟睿见医生这么简单处理,实在不放心。
医生摇头:“如果说想退烧快,挂水最快,但伤静脉。因为是普少请来的,我采用的是最温和的治疗方法。这位小姐还年轻,发个高烧不会出现大问题,主要……是心病。我给她把脉,发现她气郁于心,想的东西比较多,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知道,她最近的确如此。多谢你了,医生,我送你走,看病的钱你直接到前台找刚才的小姑娘就好。”普晟睿客气道。
医生推辞:“不用了,普少还是好好照顾人吧,瞧普少的神情,对这位小姐蛮上心。这会儿挺关键的,不必送我了。药我放床头,一天三顿,按时吃。”
普晟睿还是送医生到门外,回来后立马遵医嘱,给阮映蓝用湿冷的毛巾敷额头。喂药的确很难,普晟睿不打算现在喂,至少等阮映蓝稍微退烧,意识清醒。
电话响起,普晟睿接听,是待会儿的会议。
看了眼满脸通红的阮映蓝,普晟睿暗自叹气:“哎,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普晟睿不太放心阮映蓝,拨通内部热线:“喂,Roy,找个靠谱的护工来酒店要快,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一位穿着蓝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照顾好房间里的人,她发高烧,药在床头,等意识清醒了能咽下东西你再喂。多换湿冷毛巾,让她尽快降温。”普晟睿悉心叮嘱。
“好的,老板。”护工年纪大了,却很懂礼貌,看得出来是高级护工。
阮映蓝再有意识,一睁眼,看到不熟悉的脸,惊醒:“你是谁?”
“阮小姐你好,我是普少请来的护工。你病了,我来照顾你。”护工很客气地对阮映蓝道。
阮映蓝摸了摸额头,是一块湿哒哒的布:“这样啊,多谢你了。”
“阮小姐,你昏迷好几个小时了,还没吃药,快把药吃了吧,我出去让厨房给你准备稀粥小菜。”护工将药递给阮映蓝。
阮映蓝接过药:“你说普少让你来的?他人呢?”
“他急匆匆走了,看上去有急事,叮嘱我再三,一定要照顾好阮小姐。”护工说完,径直走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推着餐车。
